“你看起来更老了，我不会吃你了。”温止说。

她已经有自保能力了，不用歇斯底里付出什么来获取活着的自由。

哪怕她当年是真存了吃人的心思。

守门人没有再笑，他从温止身上闻到了淡淡的同类气息，那双看了一百九十六年的眼睛此刻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跟我进来。”他说。

温止看着他转身用权杖抵住了门，那个巨大的脏脏的斗篷完全展现在她面前，但并没有跳蚤臭虫之类的生物。

哐当一声，那扇古老的门似乎被启动了哪里，开始发出轰鸣，并慢慢向内打开，里面黑压压一片，隐隐有烛火跳动的光芒，像是垂老的兽慢慢张来嘴，迎接着它最后的晚餐。

温止静静地盯着里面，直到守门人再次转过身来看她，她迈出了脚步。

不知为何，她的心安定不下来，似乎在隐隐中这里面藏着玄天门的秘密，也有影响孟湘停命运的变故。

“你不是玄天门的人。”守门人说。

温止嗯了一声。

外面看到的那点烛光，在她进来后却仿佛越来越远，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脚底都变得黏腻起来。

冷风吹向她裸露在外的脖颈，温止抽了抽鼻子，脚底板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透过昏暗的光芒，是一根手指。

“嘶”她皱了皱眉头。

温止的实战经历太少，还不能游刃有余地面对这种东西，若是孟湘停和池晚春在这里，估计连眼神都不会变一下。

“若是怕，你大可现在离开。”守门人嗤笑，玄天门的弟子可没有这种胆小之辈。

温止并没有生气，她那偏离正常人的思想让她想明白一件事，和这种大半截身子入土，只剩个大脚拇指在外的人没什么好争辩的。

“你要干什么？”温止慢慢适应了这种氛围，不正常的良好夜视让她能看清这里的布局。

守门人聋了一样，将她领到一道门前，敲了敲后直接推开。

雪白的头发在肩头搭了一道后又垂了下来，那人身上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像是被折落的天使。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笑着看着温止：“你想改变未来？就凭你?”

温止没有说话。她虽不知道在这个人是如何知道的，但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邱白身上的气息，上天法则。

那个天使般的人将目光投向守门人：“我说过，我在计算，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我。”

“我想让她做我的接班人。”守门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