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谁?与青临宗什么关系?
温止快速权衡,妖兽的天级对标的是人类修士的半神级别,如今她的修为被部分封印,只有宗师级别。
表面上只差几阶,可每个等级的跨越都是巨大的鸿沟,说是天上地下都不夸张。加上魇兽旁边还有个掌门,只隐藏气息恐怕不够。
她手在腰带上轻划过,将一面镜子从腰带中的储物袋中拿出,下一秒他们的身形变得透明。
天级法器两级镜,隐匿法器的极品。
魇兽感受到那道呼吸突然消失,脸上闪过复杂。
太过慈善。
周围安静地似乎可以听到外面隐约的风声,他们就这僵持着,最后是两道脚步声渐渐远去,峰祠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君泊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金色剑光扑面而来,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被剑光切割成不规则的一条条。
温止条件反射捂住君泊淮的眼睛,眼睛却直直看向峰祠的大门方向。
‘温止’手中出现一柄素到极致的剑,但是剑身却是类似于水纹的波浪状,剑面上有些不规则的凹凸不平,像是流动的轻盈的水珠。
与此同时,强大的神识出现,混着令人胆寒的剑光扫过整个峰祠。
温止捂住君泊淮眼睛的手顿住,直勾勾盯着那柄剑,一行血从眼角滴了下来,顺着脸颊落到君泊淮的手上。
君泊淮微微低头,那种液体,粘稠的,流逝的,落到手上,顺着他的青筋向下滑去。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峰祠中特有的香火味,他感觉液体像是有生命般缠着他。
掌心因为过度紧张竟出了层细汗,那种特殊的液体和汗水混合,将要与指尖脱离的瞬间,一只手很轻地接上了他的指尖。
像是风一样轻。
他小幅度睁开双眼,从温止的指缝向外看,那面他跪过无数次的地面上闪过一道道金光,如同条条缠在一起诡异的蛇。
原本站在门口的身影慢慢发生变化,身形拉长,顶着一张好脸,走向温止。
“你还真是失忆了。”
“按理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应该发布那个带功德值的任务,也不应该故意放人进幻境。但正如你们人类所说,不为己者,天诛地灭。”
温止擦了擦流血的眼睛,看向四周用剑气画成夺舍阵法,嗤笑一声。
没有道德就没有道德,把不要脸说的如此清丽脱俗的,也就是这种畜生了。
她将手举起来,断魂刀出现在手中,魇林没有躲,被那把刀抵在脖子上。
“真是给你脸了。”温止语气轻飘飘的。
魇林用手按着刀背往外拉:“你以为修仙界没人飞升就代表没有神吗?”
“你的天赋放在这,祂们难道会单纯地欣赏。”
手指碰到断魂发出刺啦刺啦的花火,魇林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继续说道。
“我若是成神还会帮你塑个肉身,你若是被祂们夺舍炼分身连魂魄都没有。”
“我真他妈谢谢你。这大恩大德你自己享受吧。”另一把断魂从头劈下,刀面反射的光映着温止愠怒的双眼一闪而过。
“析楚”
巨大的碰撞力道震得温止虎口发颤,她握着刀向后退了数步,死死盯着悬浮着帮魇林挡下攻击的剑。
魇林伸手握住剑柄,剑尖指着温止,笑容放大:“这是我的地盘。温半神,别来无恙。”
本该属于温止的本命法器被魇林握在手中,他看着温止铁青的面色,语气温柔不少。
“你不是剑修吗?用析楚送你上路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于此同时,温止的修为继续下跌,元婴,金丹,筑基,一直到练气一阶。
每个跨等级都是质的飞跃,跟别提温止此时身为练气一阶面对的是天级妖兽,差距如同蜉蝣见苍天。
“行,这样玩。”温止生生被气笑了,直接把断魂收回储物袋中。
在魇林以为她自暴自弃时,一沓厚厚的功德值出现在温止手中,看着样子大概在五万张左右,正急速地灰化着。
魇林意识到什么不对,温止身上的修为气息却已经发生剧烈的跳跃式改变——
练气,筑基,半神!
魇林瞳孔猛缩,这怎么可能!在幻境中修为应该是由他制定的,为了防止温止翻盘他已经最大限度压低了她的修为,怎么可能突然增长!
部分功德值灰化味传入他的鼻子中,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才燃烧一半的功德值。
功德本质上仍是储存灵力的工具,所以她竟然在用功德值暂时性提升实力!
半神八阶,半神九阶——神!
轰隆!轰隆!轰隆!
峰祠外传来闷闷的雷鸣声,乌压压一片的云盖在青临宗上方,不间断出现闪电划破天空,却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魇林看着温止双目透着神灵的薄金,原本被刻意隐藏的骄傲和淡漠被无限放大,像看死物一样看着自己。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却发现伪造的析楚因为恐惧不断发出阵阵鸣声。
祂们不是说现在的温止离开池晚春就是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