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比这个艺术更加高雅的艺术,都会因为背弃了大家的需要,被时代抛弃。”
猫咬月感慨于颜灵在这些年被生活和社会毒打,失去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但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了,可以改变文化产业的环境。”
“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应该在贫瘠的土壤上种娇贵的种子。”
“不要把钱往水里扔了,不要花无谓的精力了,有空的时候,哪怕只是看看劣质的拼凑视频,都比追求艺术要好。”
“我们现在,哪里论得到去追求艺术呢?”
“能活着就不错了。”
猫咬月不得不承认,虽然颜灵说得特别丧。
但是,她对现在文化产品的下沉市场,预料得特别准确。
的确是这样的。
“那我又该做什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呢?”
“我听说你和我分开以后,过得一直都很不开心。”
“那你就偶尔和我出来一起玩玩吧。”
“有时候,我不是为了采风,也是为了散心,会出来散散步,喝杯咖啡。”
“像是这样,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就好。”
“你的钱是你的。”
“我对钱也没什么兴趣。”
“梦想已经消失了,任何其他东西都是惨白的。”
猫咬月听得出,颜灵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世界失去了希望。
唉,曾经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梦想一但被击碎,就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把碎片拼拼凑凑。
而且已经破碎过的梦想,就不会像年少时那么牢固了。
说到底,她们还是回不去过去恣意欢笑的青春时刻了。
哪怕自己现在有了多少钱,以前美好的校园时光,都不会重来。
还是先开上自己的小房车,让心情变得开阔吧。
曾经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也需要自己的时间,慢慢从梦想破碎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猫咬月把房车露营的地点定在了上海的各种公园。
她还是胆子小,不敢真的去很偏远危险的地方“流浪”。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不是我怂,嗯,对。
“你跟我待一起,就不危险吗?”沈路涯坐在车边沿上,问。
“你给我造成危险的代价太大,真敢做坏事的话,你会名声尽失。”猫咬月很放心,“所以就算我的保镖会给我带来危险,你都不会给我带来危险。”
“哦,那我就活该干白工,连个男朋友的名头都没有?”沈路涯很不乐意,嘴都歪了。
“富人多劳,幸福者退让。”猫咬月对自己的理论非常满意。
“我看你比我还有钱,花起钱来都不算数字的。”沈路涯想着自己抠着零花钱花销的日子,越是觉得这女生花钱豪爽,胜过自己。
“你比我富,你才应该多劳,应该退让。”
“那我心情没你好,没你幸福呀。”
沈路涯对猫咬月的逻辑目瞪口呆。
花钱的时候,比自己利索。
幸福的时候,说她不如自己幸福。
以前一直被其他人嘲讽,现在,
他终于能说出那句“你有钱人,能有什么烦恼啊?”的话了。
“你觉得开着房车在市中心人多得要命,连晚上都有很多人来露营的地方露营,有什么意思呢?”
“可能是换个地方睡觉,比在酒店里气闷得很,要新鲜吧。”
“至少你看,我们可以做烧烤。”
猫咬月一边说,一边指着之前买到的一口大锅。
里面全是水,煮着各种蔬菜和肉。
“这根本不叫烧烤。”沈路涯对水煮一切,显然没有兴趣。
“哎,别在意细节。”
“这是那种健康,无毒害,不致癌的新型健康烧烤。”
“这就是水煮一切。”沈路涯嫌弃地看着锅里的东西。
“我义务来劳动,做你的护花使者,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别嫌弃。要是你嫌弃的话,你就吃这个,士力架。”猫咬月除了新鲜食材,还带了一大堆的零食。
都是她从上海那比小城市好了一万倍的超市里买的。
大城市的超市就是好,比小城市的要大多了。
除了士力架,她的包里还准备了一堆其他零食。
奥利奥、百奇、百醇、注心考拉饼、果冻、薯片、干脆面、牛肉粒、肉松、泡椒凤爪、可乐、雪碧、果汁、阿萨姆奶茶、菜园小饼、可以空口吃或者蘸着饼干吃的巧克力酱和花生酱、奶枣……
果然,人就算有钱了,想买的也都是以前童年时,没有尽兴买够的东西。
出来露营,就像是小时候春游秋游一样。
曾经的她,因为家里人对她的克扣,只能带些自己做的饭团,在其他同学积极地和人互换零食时,悲惨地一个人吃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