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看看苏秋白扇动的睫毛，看看苏秋白启开的唇，又看苏秋白没有看自己。

“邻居。”

明心的声音传过来。

苏秋白指尖的脉搏加速，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视线没有挪开，手下动作减缓，苏秋白睫毛颤颤，在明心又唤一声的时候，目不斜视投喂了个包子给他：“明心，现在是早餐时间，我们要先吃饭哦。”

明心吃吃。

苏秋白坐在原地，又递了个馒头。

明心用嘴啃啃。

明心进食的时候安安静静，苏秋白在这过程里，一下一下投喂，另一只手也将一个个软件注册完毕，等热好的早餐投喂完，苏秋白的手落空，他将视线移向空空的碟子。

“邻居？”明心的声音传来。

苏秋白把视线挪向一边的明心，看了几瞬，明心和他对视。

苏秋白之前说先吃饭，现在吃完了，明心又贴过来，紧挨着一起坐着，很大一只在一旁，很鲜明。

苏秋白静静将视线垂下。

睫毛颤几下，他思考，复而抬起眼，苏秋白伸手：“明心，手机给我一下。”

明心把手机递过来，顺势也将头落在了苏秋白肩上。

苏秋白顿了一瞬，侧脸看一眼。

明心在安静里持续看他。

苏秋白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

明心在苏秋白肩头又挪挪，换了个喜欢的姿势：“邻居？”他继续把手机伸在身前，也继续把头搁在苏秋白肩上，靠近说话的时候，轻轻的气吐在苏秋白颈部。

朝阳里，细细的绒毛立起来。

苏秋白摸了摸颈部，摸完，手一偏，触及到明心的脸。

明心贴贴他的手背。

苏秋白看过来，明心又在这个姿势里看苏秋白，又贴贴手，把头靠在苏秋白的手上。

明心靠着手，安然专注看苏秋白。

看了很久。

对视很久。

“好重哦。”持续这个动作很久，苏秋白轻轻出声，他把手收回来，明心的头顺势回到他的肩上，苏秋白说，“明心不是小猫啦，不要总学小猫。”

明心轻轻抬起头，把头虚虚靠在他的肩上，“邻居还会感觉重吗？不学小猫。学学邻居。”

苏秋白侧目看，明心抬头看他，眼神很亲近。

苏秋白继续操作手机，明心看着他。

已经进行过的操作轻车熟路，苏秋白依次注册，输入明心的身份证号码，输完，他眼神飘忽一下，坐直了正面看明心：“明心，看这里……”

明心按照他的指示进行动作。

苏秋白继续注册。

明心继续配合，按苏秋白的指令做出动作。

几个账号注册完毕，基本覆盖常见软件后，苏秋白抬起眼睛看一眼明心，明心静静在看他，视线对上的时候，明心眼睛亮一下。

苏秋白打开个视频，自己也坐在明心一侧，他说：“明心要看一下这个视频哦。”

视频是简单的教育视频，内容大致是些人体构造、生长发育、心理变化以及健康交往等。

视频看完，明心不知不觉将头靠过来苏秋白身上，苏秋白在下一个视频载入的时候眨眼，思考，视频开始，他又去看了眼视频，之后又下一个视频，再下一个……一直一起看很多。

明心在视频的背景音里问：“邻居不喜欢摸我吗？”

苏秋白：“……没有不喜欢。只是会很奇怪哦。”

明心：“为什么？”

苏秋白：“因为明心不是小猫小狗，明心是人呀。人不可以一直随意被摸摸的。”

明心：“嗯？”

明心：“我想要一直摸摸邻居，也想要一直被邻居摸摸。”

苏秋白：“啊。”

明心：“邻居喜欢摸摸吗？”

明心还在平静地追问，苏秋白眨眨眼，思考了好一会，慢慢说：“明心好过分。”

明心疑惑的眼神。

“我们是邻居，是朋友，是一同出山、一同进入世界的认识的人。”

“我们总是在一起，关系也会比旁人亲近。”

“但是，没有人会一直摸其他人……”

苏秋白想到昨晚，声音飘一下。

“昨天那样不行哦。”

明心的眼神化为沮丧。

“不能碰衣服下的地方，”苏秋白思考，找出刚才看过的内容，又回忆了下，轻声说，“也不可以让别人碰。”

“其他地方也不要随意乱碰。”

“那可以不随意地碰碰邻居吗？”明心说完，脸贴贴，蹭蹭。

“邻居可以随意地碰碰我。”明心又一句。

“邻居可以摸我衣服下面。”明心继续追加。

明心平静说话，好像说出很寻常的话语。

接触的脸颊好像烫起来了。

苏秋白手指微颤，在明心继续贴过来挨着坐的时候，他在手机上胡乱按了几下，一会，他看看时间，拨出号码。

明心贴着看他。

“啊？我在教室里，还有几分钟上课，可以立刻办啊……”

电姜一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随着简单的沟通，他表示会尽快安排入世教育的课程。

明心看手机，看他。

苏秋白看看手机，又还是看明心，再看看手机，明心在看他，他对视的时候看回去，在执着的对视里，对着明心稍稍弯弯眼睛。

明心：贴。

苏秋白：……贴。

苏秋白：“我们要上课哦，姜一舟会帮我们找老师。可能要去管理局。”

明心点点头，眼神里无所谓的样子：“嗯。”

苏秋白看看两个人有些亲密的交互动作，眨眨眼，思考，又去看手机，等待消息。

不久，林闲声的电话打来：“前辈们好，我是江城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执行员林闲声，之前我们在小区见过。姜一舟让我来和前辈们对接入世教育高级课程的相关事宜，方便什么时候谈一下吗？”

电话中间，明心一直直直看着苏秋白，等几个电话打完，苏秋白摆弄一下手机，明心继续看，又趴在苏秋白肩头。

苏秋白垂眸看看手机，又看看明心。

明心继续看他，眼神专注。

苏秋白缓慢眨眨眼。

明心随着他的动作，也眨眨眼。

苏秋白又眨一下。

明心同等频率再眨一下。

“你又学我。”

苏秋白的心情轻松一些，眼睛弯弯。

他轻笑一下。

明心眼睛也弯一下，依稀是笑。

苏秋白思考一会，笑意的眼神看明心：“我们出去走走吧。过几天，就要去上课啦。”

他牵起明心的手腕，明心立刻反手握住他，苏秋白轻轻摇摇手，他说：“不是爪爪。”

明心握住捏爪爪的动作悄悄改成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