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晚自习时间，教学楼里不少教室都亮着灯，小黑猫在教学楼里一路小跑，苏秋白和明心跟着，几乎是直接冲着四楼走。

403教室。

晚自习时间，零零散散的学生坐在教室各个座位上，有人用纸笔写字，也有人在手机上不断敲打。

哒哒哒。

哒哒哒。

敲击屏幕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响，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后知后觉周围有些安静，只有他玩游戏时敲击屏幕的声音，依旧清脆响亮。

哒哒哒。

他玩游戏的手已经停下，但是还有声音。

靠近的哒哒声停在他的脚边，一低头，一双幽幽的绿色猫眼石在黑暗中浮现。

教室里怎么会这么黑？

他忽然惊叫。

——是猫。

出声后，教室里的人都奇怪看着他。

教室一片灯火通明，他往脚边看，入眼的是地板，亮堂堂的。

苏秋白和明心追上来，站在403门口，和一旁路过的人一起看向大喊大叫的男生。

路过的人谴责看几眼离开。

“喵。”

小黑猫在苏秋白脚边转几圈，触碰，之后绕着圈圈。

苏秋白拉着明心，在他好奇看教室里的时候，也佯装路过，像刚才的路人一样谴责两眼就走。

路人去打热水。

苏秋白拉着明心，在脚下一只别人看不到的小猫不停转圈圈触碰他的时候，走到自助饮料机前投币。

“哐当”

“哐当”

两瓶汽水依次落下，苏秋白打开，递给明心一瓶，之后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一只小黑猫在他脚边继续转圈。

等下了楼，小猫转了几圈。

“咪.咪。”

小猫短暂地叫两声，然后熟练地在校园里慢慢走。

这里它走几步回回头，走几步又回回头，确认身后的人跟上了，转过去继续喵喵叫着走。

到达6号宿舍楼附近后，小黑猫的声音变得娇娇的。

它持续地在宿舍楼下方徘徊。

苏秋白跟了会，在靠近6号宿舍楼后，看看来往的人群：

女生居多。

偶尔也有一男一女走过来，但是男生都楼下止步，最多在宿舍楼下两个人你侬我侬一会。

“他们在谈恋爱。”苏秋白盯着来往的人看了会，明心跟着他一起看，又看那边在楼下搂搂抱抱的人，出声。

苏秋白回神：“啊，是的。”

小黑猫还在宿舍楼下，转了会，忽然跑到一个角落。

苏秋白就拉着明心往6号宿舍楼（女生宿舍楼）过去了。

走近，他看到一些零散的猫粮放在一次性碗里，旁边放着一碗水。

“喵喵。”

小黑猫在黑暗里睁着绿色猫眼石般的眼睛，从猫粮和水里穿过去，穿过去，穿过去……

小黑猫跑过来触碰苏秋白。

过了一个小时，晚自习下课后，大部队的学生从教学楼涌向宿舍。

6号宿舍楼下，失踪已久的小黑猫忽然回来。

“咪.咪学长回来宠幸我们啦。”有女生三步做两步跑过来，笑嘻嘻地抚摸，小黑猫依旧柔软地就地躺倒，任由之后的学生一起来摸摸。

“喵喵~”

“我去拿食物过来。”

“咪.咪学长怎么还没长大啊，我入学的时候就这个大小，现在还是，是不是不好好吃饭了？

*

小黑猫触碰下苏秋白。

“你想来看看以前喂过你的人？”苏秋白理解意思后确认。

小黑猫：“喵喵。”

“还想碰碰她们？”

小黑猫：“喵喵。”

“好哦。”苏秋白弯着眼睛垂眸。

明光在他的掌心流转，明心站在一侧看他。

*

晚间，离开6号宿舍楼的小黑猫又喵喵叫，然后走向了另一栋男生宿舍楼。

此时已经是宿舍楼关闭以后，苏秋白和明心站在楼下阴影处，小黑猫从关闭的门中穿过去。

“它说，以前它经常在学生宿舍4号、5号、6号楼之间穿行，逮到谁了就让谁喂它，后来6号楼有个人很可爱很喜欢它，它也很喜欢人，它就经常去6号楼。”苏秋白停了一下，“人和别人吵架，别人把它绑起来丢到后山，后来它被埋在枫树下。”

“我以为……”

“总之，它现在去找那个别人了。”

苏秋白看向宿舍楼。

明心看宿舍楼，也看他。

“我让小猫一会来找我们，我们在这里等它。”苏秋白说到这里，眼神转回来，弯起眼睛看明心。

明心眼睛眨眨：“哦。”

苏秋白又捏捏明心：“小猫说要报仇，但是，没有休止地报仇会陷入恶性循环的。”苏秋白用手拉出一条线，“这个世界有因果。”光线在阴影里消散。

明心不明白。

但是，零碎的片段式记忆里，报仇是很常见的事情。

——没有休止吗？

他也看看宿舍楼。

404宿舍楼闪过了几道光，有人吵闹的声音传来。

“喵喵。”

小黑猫溜溜达达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走吧。”苏秋白化为灵体，捞起小黑猫。

“喵喵。”

“喵喵喵。”

“喵呜。”

苏秋白：“喵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