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接就问了出来。
“季望,你以前该不会是装的吧?”
就算初高中的课程难度不一样,但季望可是连续三年的初中部第一,就算再不适应也不会直接泯然众人矣,排名直接掉到年级一百开外吧?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之前在故意控分,故意不想考得太好。
有人顺势就提出了这样的猜测,竟然还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季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喂喂,装成绩差对我有什么好处吗?真的就是这次运气好啦!”
是啊,对他们这些高中生来说,成绩就是一切,怎么会有人放着好成绩不要,去当一个中等生呢?
闻言,有些人心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大半,但还有些认定这就是真相的人却不服气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怪怪的。”
“呃......不带人身攻击的吧。”
面对这样的评价,季望却也不生气,毕竟初中时的她,风评实在算不上好,否则也不会一到了高中,没了学霸光环的笼罩,就被大部分的人明里暗里地落井下石。
好在季望对此心态一直很好,不管别人是什么态度都很无所谓的样子。
结果在意这点的反倒成了薛白雪。
看着从前就没少找机会打压季望的同学一个个变了嘴脸,忽然表现得好像和季望非常要好般围着她问东问西,大小姐越看越觉得碍眼。
她强硬地推开人流,拽着季望走出了教室。
“干嘛呀?”季望顺从地跟着她,一直到下了楼,越走越偏僻,才出声问了句。
“那些人吵死了!”薛白雪气呼呼道。
“吵吗?”季望莞尔,看着大小姐眉梢处的余怒,朝她靠近了些,“这还算好的,初中的时候,以前一到课间,我那里吵得就跟菜市场一样!”
回忆起往事,季望一脸唏嘘。
初中时的她脸皮薄,每个人的请求都不太好意思拒绝,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读书会的人要她分享读书心得,奥数小组的人要和她研究竞赛题,还有校报的同学,动不动就要她提供一份新闻稿......总之各个兴趣小组找她帮忙的一大堆,每到课间,季望身边总是人满为患,招呼声络绎不绝,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然而她在这边一脸唏嘘,落在薛白雪眼里,就更加刺眼了。
薛大小姐从小也是个众星拱月的主,但这和季望那种被同学们包围的感觉不一样。
薛白雪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基于薛家大小姐的身份,而季望,同学们对她的热情和好奇完全是针对她个人,因为她是季望,是那个每次开家长会都让其他家长们都交口称赞的天才,所有人都在期待她未来的成长,哪怕高中时的她已经不再那么优秀,偶尔考好一次,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人群的焦点。
季望是货真价实的风云人物,对于那些从初中起就仰望着季望的同学们来说,不管他们原本和季望的私交怎么样,季望对他们来说都是特殊的。
而对于那些从入校起就不断接触着相关流言蜚语的同学来说,季望也是特殊的,以至于这个人一旦做出点和以往不同的事,也能精准地拨动他们敏感的神经。
如果季望想的话,薛白雪忍不住地想,其实也有很多人愿意和季望交朋友的吧。
到时候……如果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季望身边,到时候……季望还会像现在这样陪着自己吗?
薛白雪忽然升起了一点危机感。
她沉下脸:“以后不准考那么好。”
但季望竟然没立刻同意,而是嘻嘻哈哈地开口:“这我可说不准,万一下次我又发挥超常了呢?”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准!”
一想到以后会有别人分走季望的关注,薛白雪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在大小姐朴素的等价交换理念中,既然她都一心一意只想和季望呆在一起,那季望就不应该有除了她以外的其他朋友。
再说——再说她都付了钱的!
薛大小姐越想越有底气,说话时的声音也强硬了几分。
后知后觉发现小公主好像在生气的季望愣了下,不过她没往深处想,只是觉得薛白雪没考过自己,在和她怄气。
唉!真是个骄纵的大小姐!
季望在心里摇头,想了想,道:“那你就好好学习嘛,我觉得你挺有潜力的,加油。”
薛白雪盯着她。
眼神有点怪,并不是那种纯粹的生气,而是有点......有点委屈?
不至于吧?
季望被她看得猝然间有点罪恶感,心里疯狂怀疑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本来想使个激将法让大小姐好好学习的,没想到反而打击了大小姐的自尊心。
但木已成舟,也只好放软了语气,妥协:“好吧,下次我发挥失常一点,你肯定能超过我。”
本来只是占有欲作祟有点生气的薛白雪,在听到如此直白的放水宣言后,忽然就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