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还真不知道。
她和李默没什么私交,聊得最多的就是人偶师这套设备,还是在测评师的小群里,一堆人各抒己见。
虽然群里也经常有人邀着一起玩游戏或是线下活动,但季望从不参与,反而因为群里有太多和工作无关的闲聊觉得吵,索性直接开了免打扰。
薛白雪的话提醒了她,她打开手机。
原本十人的小群果然只剩下九人,相比上次打开,群里多了几百条消息,而最近的话题聊得正是李默和昨天爆出的丑闻,甚至就在此刻,还有人在兴致勃勃地发言。
王聪:“李默那小子也算因祸得福啰。”
金思渺:“谁说黑红不是红?”
刘欣欣:“咱们的直播间不会一直封下去吧?”
王聪:“怕啥?就当带薪休假了!”
刘欣欣:“唉,难得积累了那么多粉丝,等再开直播,他们估计都要粉上别人了吧?”
金思渺:“六十个也算多?”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被讽刺的刘欣欣立刻发出一个大怒表情。
“六十个怎么了!那也是朕一个一个打下来的江山!”
金思渺:“......”
她似乎不太想继续和刘欣欣就这个事掰扯下去,但刘欣欣不肯这样算了,跟着补一句:“我可是三无号,无豪装无神武无人气,能从一个小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了好吗!”
金思渺:“嗯嗯。”
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敷衍,不想继续聊的态度很明显。
但刘欣欣总觉心里这口气还没顺下去,手指飞速移动,火速打出一行字,正要发送,有一个人却抢先了一步。
“李默走了?”
季望冷不丁在群里冒了个泡。
除了工作讨论,季望几乎从不参与群里的聊天,所以刚刚几人都下意识将这位当事人之一抛在了脑后,这会儿突然出现,多多少少有点背后议论被抓包的尴尬,刘欣欣本要发出的信息都卡在了那儿,隔了好几秒,默默地把刚刚一个个敲出的字删了。
王聪:“是啊,一大早自己退群的,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现实生活中,王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最近先后经历了被裁员、被劈腿、被亲弟弟抢占遗产扫地出门等等倒霉事后,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大,所以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是最先开口的,
季望:“哦。”
她就是问问,核实一下信息,现在既然有了答案便想离场,但刘欣欣怎么会放过这个可以第一线吃瓜的机会,连忙用几个@将季望留了下来。
“季望!季望!你和李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会打起来?”
“听说有个富婆包你,真的假的?”
“啊呸,我说错了,我是说,有个富婆包你去打李默是真的吗?”
“啊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啊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刘欣欣显然很为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感到捉急。
好在金思渺淡淡地帮她补充了下去:“我猜,你是不是想说雇?”
刘欣欣:“啊对对对!季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违背组织纪律给人当打手去了!”
季望一脸无语。
这刘欣欣就是个八卦爱好者,喜欢隔三差五地在群里分享搜罗到的狗血故事,季望很偶然地看过一个,顿觉天雷滚滚,膈应得当天的晚饭都没吃好。
像这样整天沉迷于狗血的姑娘,看到富婆就主动与“包养”锁死,在她身上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首先,我没有违反组织纪律。”季望面无表情地回道。
“其次,我没有给人当打手,李默的事跟我没关系。”
“少来,”刘欣欣怎会轻易被这些说辞糊弄,“谁不知道白露为霜是你小号?”
“话说你俩还真够鸡贼的,打个PK还要故意用小号,遮遮掩掩,一点都不大气!”
金思渺:“嗯......其实季望,当时你们要是登大号PK,现在的舆论可能还会好一点。”
这会儿,金思渺倒是和刘欣欣站在统一战线了。
季望微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话她也懂,毕竟望舒也可以代表青奇公司,如果她用望舒把千山尽打败,从某种角度也可以解释成是青奇公司在自清门户,这样的话,现在媒体就不会揪着公司纵容员工辱女这件事不放了。
不过,谁又知道季望一开始建议用小号就是为了不扩大影响波及到公司呢?
世事难料啊。
想到这,季望抬头瞥了眼那个一直试图凑过来偷窥的人。
“干嘛?”偷瞄被抓包的薛白雪不慌不忙,倒打一耙,“季望,你知不知道把朋友撂在一边自己玩手机真的很没礼貌哎!”
朋友?
季望眉尖轻皱,在昨天那样一个激烈的吻后,她还好意思说出朋友?
什么朋友之间会接吻,还是深吻啊!
在搭理大小姐的无理取闹和群里同事的责问之间,季望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后者。
“我确实应该为这事付一点责任,不过我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很好的办法。”
整件事因薛白雪而起,而薛白雪又是为她而来,从这个角度,季望确实觉得自己应该为公司做出补偿。
但钱,她没钱。
新闻界的影响力嘛,自然也约等于零。
唯一可能做到的,也只有薛白雪说的投资了,只不过季望现在越来越觉得大小姐只是给了她一张空头支票,对此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
那她还能做什么呢?
金思渺给她指点了一条明路。
“你知道李默在用个人账号开直播吗?”
季望一愣。
这话似曾相识,先前薛白雪急匆匆把她叫过来好像也是为了说这事,怎么,原来这事真挺重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