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只能是她的。
不管她喜欢还是讨厌,不管她接纳还是抗拒。
唯有这个念头无法动摇——季望是她的,从身体,到灵魂,哪怕只剩一根头发丝,烧成灰了,埋也只能埋在她家的院子里。
对于季望,大小姐毫不掩饰自己的霸道。
季望会怕吗?
当然——不会。
倒不如说,这样任性到极致的薛白雪才是她熟悉的样子,从高二起她就习惯了薛白雪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时候哪怕有一个男生过来多和她说了一句话,大小姐就能闷闷不乐地和她冷战小半天。
但习惯,并不意味着接受。
高中时的季望愿意忍受小公主的一切无理取闹,那是因为少年季望傻傻地将这些当成了她喜欢自己的证据,结果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占有她,和占有一只宠物、一件衣服、一个小玩偶——没有任何区别。
像薛白雪这样被娇宠出的千金,既自大,又自私,天然地以为整个宇宙都该围着她转,天然地以为自己应该拥有万事万物,学校里的其他人都受不了大小姐骄纵的臭脾气,偏偏就季望那么傻,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对她来说是与众不同的,以为真心可以换来真心。
以为她们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爱情。
“有事快说。”
每次回忆起黑历史季望心里都会有点按捺不住的焦躁。
薛白雪其实也没想好该找个什么理由,两年前,当她试着想用一个亲吻为彼此确立关系时,季望推开了她,而现在,季望不仅没像从前那样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主动吻了她。
为什么?
从刚刚那个细致的吻里,她可没有感到一点不情愿。
为什么?
薛白雪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肯定忽视了什么东西,直直盯着季望的眼睛,实在猜不到答案的她竟是直接问了出来:“刚刚为什么亲我?”
为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季望,随着薛白雪的话音落下,她同样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发问机会。
便是不急不忙地反问:“那你又为什么亲我?”
“那是——”
因为不想让你走,不想错过你,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薛白雪极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视线瞟向别处。
“谁让你惹我生气的?我说了,你是我的东西,刚刚那个......那个是惩罚。”
对!
你可别多想,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只是因为你不听话,所以我才决定小小地惩罚你一下。
“哦,”季望会信才有鬼,“原来你惩罚别人的方式就是咬别人的嘴?这是哪里的习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
任谁都听得出她是在挖苦人,偏偏薛白雪自己也知道自己找的借口很站不住脚,沉默片刻后,干脆放弃找补,将话题拉回原点。
“你管我是什么习俗,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说,为什么亲我?”
“嗯......”
有薛白雪在前面做坏榜样,季望当然也不可能老实说出心里话,要是她说是因为一时冲动没把持住,岂不是要被薛白雪嘲笑到地老天荒。
于是她也错开眼。
“谁让你强吻我的,我当然要强吻回去,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屈辱了。”
屈辱?
如果季望当时粗暴一点,比如也把薛白雪的嘴唇咬破,那这个说法还可信一点。
但问题是,季望当时的动作要多温柔多温柔,甚至在薛白雪最开始乱得毫无章法时,还会耐心地进行引导。
这是报复?
薛白雪直接给了季望一个不相信的白眼,而季望则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显然两个人都对彼此间的扯鬼话心知肚明。
真无聊,说实话很难吗?
不难啊,那你先说呗。
凭什么,你说了我就说。
一样,你说了,我再说。
......
无声中,一场较量正在拉开序幕,尽管对垒的两个人都已经意识到对方这样欲盖弥彰,必然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难不成她喜欢我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联想到这点。
却又不约而同地因为两年前发生的事心存疑虑。
总之——
她们共同地想到,这一次,我一定不要再做主动的那方。
先动心的人就输了,而这一次,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