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啊?”
赵朝朝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乐礼回过神,喉咙像是卡了什么,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同样的情景再次复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说闭嘴。
她有些慌乱地扶了扶眼镜框,目光被成绩单吸引注意力,后知后觉自己现在也不是顶顶好的第一,所以安慰人也不会伤到人吧?
于是少女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地说道:“没事,要相信自己……”
“哈哈哈,嗯,我肯定是相信的。”赵朝朝噗嗤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胳膊,“嗐,我只是说说而已,可能是我最近老想着……”
乐礼松了一口气,这才笑了起来。
然而少女乌黑的瞳孔又陷入了迷茫。
前不久班恪的话让她尝试回到从前,做一个耀眼发光发热的人。
然而眼下……
乐礼又开始踌躇了,她看向赵朝朝的脸。
也许选择成绩平平,她就不会再经历初中时的痛苦,然后还可以放心安慰朋友,因为成绩差不多,不存在什么适得其反。
对啊,这样也很好哎。
少女时代的心事从来都不止是喜欢。
它会和友谊挂钩,我在高中怎么拥有好闺蜜,并且和好闺蜜的关系一直很好,然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聊天……
它当然也会和成绩挂钩,数学好难我好崩溃,为什么物理每次都只能考这一点,为什么我不是理科/文科天才少女,我好想上一本211985……
它也会和亲情挂钩,爷爷生病了我希望爷爷可以好,妈妈工作好辛苦啊我想攒钱给她买个礼物,爸爸最近说后颈有点疼……
……
少女不被定义,少女心事也不被定义。
这时,赵朝朝突然道:“我跟你讲,你进步了,其实我真的超级高兴。”
乐礼有些缓慢地眨了眨眼,“嗯?”
赵朝朝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脑袋,“因为我看你的笔记,我真的觉得你很聪明啊,我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嗯为你而感到不甘心,我觉得嗯……你就能考得很好啊。”
“而且如果我的好闺闺是学霸的话,那真的是太酷啦!”
乐礼怔住了。
真的吗?
/
小卖部。
乐礼果断拿了一条抹茶味的悠哈,她很爱吃这个糖,悠哈旁边放的是荷氏。赵朝朝在挑辣条,她拿了一包缺牙齿,“我去,他们说这个超辣。”
“就让本女侠来试试。”
少女们互相笑了起来。
回教室的路上。
赵朝朝嘶溜着口水,缺牙齿果然很辣,乐礼见状默默将其划到自己绝对不会尝试的零食区。
“最近他们好像都在吃荷氏?”
“是吗?”
“嗯……我不行这好辣,荷氏里面的糖纸好像会有字,还怪好听的。”
乐礼有些担心地看向赵朝朝,“要不我给你买瓶水吧?”
赵朝朝大手一挥,颇为豪气道:“不用,我缓缓就好了,我很能吃辣的。”
乐礼想了想,目光看向手心里的糖,接着果断撕开递给她一颗,“那你吃吃糖,压一压。”
“……”
后来赵朝朝某次上厕所,和乐礼说,她以后打死也不吃缺牙齿了。
乐礼没忍住笑得很大声,就连隔壁男厕所都能听到。
……
晚自习下课后,乐礼慢吞吞来到自行车棚,很好,再过一天她就可以去北桦了。
她口袋里的悠哈还没吃完,还剩两颗,她骑车前,拿了一颗出来准备剥开含嘴里。
不料头顶突然投下阴影,视野暗了一个度,接着手中的糖就不翼而飞了。
乐礼转身抬头,果不其然是他。
班恪单肩垮着包,不甚明亮的光打在他头顶,少年发梢有稀碎的光在跃动。
“还我!”乐礼没好气道。
接着她又有些后悔,因为距离上次两人这样,好像快一个星期了。
而班恪闻声果断剥开糖纸,极其嚣张地喂进嘴里,腮肌鼓了起来。
“瞧把你心疼的。”
欠。
乐礼耐着性子道:“你也不能抢我东西吧?”
话刚说完,只见一个东西朝她飞了过来,少女下意识接住,手心一摊,也是一颗糖。
班恪懒洋洋道:“一物换一物。”
乐礼鼓了鼓腮,这还不错。
“我这糖可比你好吃多了。”
“……”
忍吧。
乐礼无声地翻了白眼,然后撕开了糖,接着她目光一顿。
咦?
好像有字?
然而她还没有看清上面是什么字,糖纸就被夺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