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洗碗。”
“嗯嗯嗯。”
见彭阿姨走后,乐礼这才坐了下来,眨巴着眼看向班恪,目光定格在他的胸前。
少女绕有趣味地打量。
班恪眯了眯眼,心头有些不妙,但还强装镇定骚骚道:“又被小爷的颜值帅到了?”
随后他看到刚才还无辜的少女,现在却长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
班恪眼皮一跳。
而乐礼只是假装短暂地纠结,接着一副认真又叹惋的表情道:“可惜你没有nienie。”
我靠了。
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后班恪倏地红了脸,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朝着她咬牙切齿道:“乐礼!”
乐礼笑得像个得了趣的小猫。
嗯。
还是有点差别的。
当时他黑黑的,现在……嗯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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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南是一个四季还算分明的小城,只不过每一季的长短不一,往往夏天漫长长,秋天就会格外消短。
乐礼早上起床就觉得嗓子不对劲,急忙趿着拖鞋跑到客厅,幸好昨天提前烧了热水。
她往马克杯里倒了水,然后徐徐吹气慢吞吞喝了起来。
昨天晚上听了一宿的落叶哗哗声,津南天气一冷就喜欢刮大风,而乐礼家附近绿植情况很好,她卧室的阳台旁边就有一棵栾树。
乐礼摸了摸喉咙,感觉嗓子好了一点,她接着就趿拉拖鞋回到卧室。
好困?-?
拉开窗帘,果不其然窗沿上全是湿漉漉的“小灯笼”,天空刚刚蒙蒙亮,现在是六点半,而作为高三生的她要起床换衣服去上学了。
乐礼揉了一下眼睛,身子果断往后一倒,床垫便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少女成一个“大”字。
不大不小的卧室回荡着闷闷的声音。
“不——想——起——床。”
经过一段相当长的自哄。
……
不一会儿,乐礼家的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少女卡点从家出来,她里面穿了一件连帽卫衣,而外面还是朴实无华的校服,不到冬天津南七中校服不能脱。
这时穿堂风一个激灵,乐礼淡定扒了扒糊在脸上的头发,嗯,其实没招了还是准时出门。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踏上自行车。
车轱辘碾过落叶,空气薄薄清新,上学的一天又开始了,她骑车从来不往回看,就算有人叫她名字,她也是会先停下车再回头。
毕竟乐礼的思维是一想到回头就不能看到前面的视线,短短几秒钟万一就撞到人了怎么办?
少女迎着秋风和落叶,嘴角轻轻上扬小声道,我们的口号是安全第一。
以及今天她要吃烤红薯!
她刚刚就这样自哄自己的,起床上学有香喷喷的烤红薯吃。
到了教室,乐礼一如往常先看了一眼白板边边处的课表,然后才抽出语文摘抄本,翻到最近一周关于“敬自己不能,尽自己可能”的摘抄面。
她很喜欢摘抄,每一个内容都会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因此她买了很多好看的笔,还有贴纸,有时候她还会画简笔画,总的来说她的摘抄本非常之花里胡哨。
当然她只有在摘抄本会这样。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背书声,乐礼环视了一圈果不其然站起来不少人,他们捧着本子精神非常高昂。
与之相反的是赵朝朝困得不行,眼睛还水肿了,估计是晚上回到家又想到小卡被没收的事,只见她小声急促道:“礼礼,快快快捏我大腿。”
乐礼便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大腿肉,这种情况在高三很常见,因为自己困得要死掐自己都没力,要想打起精神还得借助外界。
别看乐礼长得文静,下起手来却格外快准狠,赵朝朝直接猛地睁开眼,不忍感慨自家同桌的实在和老实,“我靠,好好好……”
乐礼笑了起来,认真道:“那……我下回轻点?”
赵朝朝摇了摇头,飞快说道:“没事,就要重的才有效。”
早自习要上到八点一十五,学生们一般来说都是没吃早饭的,等下早自习后才去食堂吃早饭。
烤红薯烤红薯烤红薯。
她肚子里的青蛙已经开始呱呱了。
乐礼背书声音比较小,但吐字清晰。
“一山有一山错落,独我自有我平仄。”
“或许我们会觉得自己是浩瀚无比的大海里一滴微不足道的海水,是艳丽夺目的红花底下的一片永远陪衬的绿叶,是璀璨绚丽的星河中一颗被‘挤来挤去’的矮行星。”
这段话很长,乐礼缓了一下然后继续背,她特别爱背这种排比句,因为一写起来就很多字,洋洋洒洒可以写100多字,合理凑字数。
只不过每天背这种鸡汤语录,乐礼却一点也打不起精神,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就一直在想……
有什么意义?
人生好像一眼可以望到头,好空,也好无力。
考个好学校,找个好工作,结个好婚,生个好孩,然后循环重复。
这些话她也不敢和别人说,因为她可以猜到他们只会说“你这个阶段好好学习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可是自己真的好好学习了呢?
乐礼叹了一口气,合上摘抄本,然后默默拿出一张纸,手中的铅笔又开始不自觉地乱画。
从小学到初中,她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学习能力很快,思维方式也很活跃。班上有很多人都羡慕她,说要有她的脑子就好了,一切和成绩相关的对她而言是轻松的。
同样她很喜欢理化生,这三门学科于她而言简直是妙不可言,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一个很狂热的理化生狂魔,满脑子想的都是它们。
物理太好玩了,所有的事例都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影子,杠杆原理、光的干涉、电磁感应现象以及相对运动等等,这些都可以在生活中应用啊。
化学也是,她现在都还记得初中那些化学小实验,比如镁炭硫磷铁燃烧的实验、酚酞与酸、碳酸受热分解等等。
而生物一个DNA双螺旋结构就可以让她入迷至深,在乐礼还小的时候,她就想了解生命,了解体内的每个器官、组织、细胞是怎么运转然后塑造出来这样一个每天情绪多变有无数奇思妙想的她!
她真的太爱这些学科了,既让她会产生对自己在浩瀚的宇宙中只不过是一粒渺小和无知的中微子,但同时让她对未知充满了渴望。
中微子很有趣,它不像夸克会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它从不和任何东西结合,永远孤独。
所以那时候的乐礼有些傲,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而事实上她连中考志愿都改变不了。
l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