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少年的脚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副“不是吧哥们”的怪异表情,抢断的动作当然也抛之脑后。
“你他妈别恶心我啊。”
不是,大老爷们说这话真有点吓人了。
温如言笑而不语。
然而就是班恪的这一松懈,让他钻空子跃过少年的防守,直接弹跳,投篮成功。
班恪:“……”
真是操了。
温如言目光格外温柔看向远处正在和得得聊天的少女,“进球了。”
乐礼在旁边看无聊,就和得得聊天。
几分钟前少女揉着狗耳朵,一路向下到狗脖子,非常严肃地指着它问道:“你说他们俩打球,谁会赢?”
得得:汪汪
乐礼若有所思,两个汪,班恪?
她捏着狗脸,严肃软软道:“好啊,你是不是偏向你主人?”
而恰好这时乐礼听到了进球,她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朝着他们鼓掌道:“哇,小言真棒!”
班恪:“……”
胃疼。
在学校里的天之骄子此时咬肌鼓鼓,侧脸线条俊朗,额前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眉压骨目光沉沉。
呵呵。
班恪接过球,迅速投了一个三分球。
温如言目光转了回来,看向他。
“小礼,记着比分。”
二人目光相对,一切清楚了许多。
班恪算是看明白了,他直接冷呵了一声,懒得喷。他单手跨球,双脚微张,接下来他要认真了,眼中的情绪很冷,微眯着眼:“耍阴招?”
“你小子越来越人模狗样了。”
温如言耸了耸肩,“球进了就行。”
从小到大,班恪都是偏运动的,但音乐方面也不差,会玩架子鼓,而温如言则和他相反,偏音乐但运动也不差,篮球不算菜,而这其中的所以然都和某人相关。
两人像是在竞争着什么,一个玩的好,另一个迅速跟上,丝毫不让。
/
彭丽从花店里回来,怀里抱着一束花。
她进了家,一眼就瞅到几只小鬼头在玩,哎呦,还和小时候一样玩得好,难得。
“言言回来了啊?”
温如言听见声音,回头看向彭丽,礼貌地点了点头:“彭阿姨,好久不见。”
班恪见自家老妈回来了,便赶紧准备去洗手,顺带把温如言也一并拐走了。
乐礼眨了眨眼,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彭阿姨有洁癖。
少女想了想,跑向彭丽,得得跟在她身后。
“彭阿姨。”她乖乖道。
彭丽看到她更是眼睛都笑得合不拢,伸手直接就把怀里的花塞给她了,嘴里也是抱怨地说道:“礼礼,好久都没来我们家了。”
但并没有任何的埋怨,只是真的在想她来。
乐礼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随后温吞吞地嗅了嗅花,认真道:“好香哎,而且很新鲜。”
彭丽拉着她的手,笑眯眯拍着她的手背道:“今天本来准备让班恪给你送过去的。”
臭小子,老妈就帮你到这里了。
惹了礼礼,那可不行。
毕竟这两人她从小看到大,还是第一次闹这么久的别扭呢,不行,她这个当妈妈必须出手了。
不然……
乐礼有些不懂,看到彭阿姨笑眯眯看向自己,完全就是姨母笑。
她抓了抓脸,好奇怪哎。
班恪走了过来,朝彭丽客气道:“妈。”
结果就被彭丽没好气数落道:“礼礼,你别和这臭小子多见识。”
班恪有些无语,指了指自己的脸:“妈,我是亲儿子。”
“以后有的你受。”
“……”
服了。
……
后面彭丽说什么也要留着乐礼和温如言在家吃晚饭,和以前一样很热情。
班恪倒是没什么表情。
乐礼不好推脱,何况她本身也是喜欢彭阿姨的,之前彭阿姨邀了好几次她都因为……没来,而是找借口推脱,其实也很过意不去。
而温如言买的晚上八点回北桦的票,津南到北桦坐高铁一小时不到,所以时间还充裕。
于是两人便留下了。
“哎呦,言言有四年没回来了吧?”
温如言点了点头,“是有四年了。”
“在北桦待的习惯吗?”
“还好。”
彭丽将一碟菜放在他面前,是津南当地的特色菜,热情道:“这菜你多吃吃,出了津南很难再吃到了。”
温如言便夹了一筷子,“谢谢彭阿姨。”
乐礼坐在他们俩中间,两个男生体型都挺大的,于是夹在中间的她便显得格外娇小。
班恪像是没什么胃口,胳膊肘撑着桌面,手指悠衔着筷子,微微偏头看向乐礼。
乐礼正在小口吃着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然后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暗笑,班恪吊儿郎当道:“松鼠。”
少女淡定咽下嘴里的饭,没忍住踹了一脚他,这回没踹错人。
乐礼绷着脸,“吃你的饭。”
一刻不惹,就心痒。
班恪皱眉嘶了一声,少年肩胛骨一耸一耸的,他偏过头挡住下半张脸。
怎么感觉像是在笑?
乐礼狐疑地抓了抓脸,奇怪。
被踹了正常人会笑吗?
此时彭丽不着痕迹地将这两只的小动作收于眼下,只见她端起碗,偷偷满意地露出姨母笑。
好大儿,你可要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