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班恪就是在报之前的仇。
班恪没看她,感受到她的挣扎,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某人的自不量力。
乐礼灰心起来。
动不了。
完全动不了。
不过幸好这时肖金晶在和温如言聊天,两人都是历史生,便多聊了几句,当然女生心底也是想从他嘴里套套关于班恪的信息。
毕竟关于班恪高中之前的事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的初中是一个很差的学校,或许是因为这个点,他更加的闪光。
乐礼不敢挪动一点位置,害怕肖金晶察觉到什么,这可真把她心吊得高高。
肖金晶指了指他们,恍然道:“所以你们是竹马竹马?”
班恪肩膀耸了耸,点头。
他拱着身,心情大好。
一旁的温如言微顿看向班恪,直觉让他目光向下移,看向桌子之下。
乐礼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太大动作的挣扎。
班恪勾唇,默不作声松了一点力道。
果不其然少女察觉到后眼睛一亮,鼓起腮,猛地抬起脚一鼓作气挣脱了某人的束缚。
好了,心落回实地。
接着她歪了歪头,人畜无害得很,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再一脚踩了上去。
让你这样对我,活该。
但结果出乎她意料,班恪他微微弯腰,手腕挡住他的唇,他却像是被逗笑一样,连着脸上的小黑痣都在笑。
冰点彻底破冰。
他笑起来很张扬、自信、耀眼。
这不对吧?
他不疼吗?
乐礼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回事?
这人什么时候免痛了?
少女抓了抓脸,这很不对劲。
接着她发现温如言的表情有些难看,眉头皱了皱,但还基本维持着平静。
咔嚓一声清脆。
少女心头划过一丝不妙。
乐礼目光下移,随后便发现自己的脚……
踩!在!温如言!脚上!
原来是误伤了!
她说他怎么不疼呢?!
乐礼迅速收回脚,简直欲哭无泪了。
接着她又看到班恪的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两个字。
啊啊啊。
有没有地缝让她钻?
他还知道自己丢人踩错人了!
/
乐礼和温如言走后,班恪收了身上的懒散,他朝向肖金晶直白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事,抱歉。”
其实肖金晶隐约知道班恪对自己没意思,但她刚刚才在群里大放厥词,于是她装不懂,“什么意思?”
他起身,睨着她。
“那天你朋友在场,不是吗?”
因为面子,所以鼓起勇气来约他。
这不算喜欢,顶多是因为被架住了,说出去的话不想被人嘲笑,觉得会掉面子,所以才来的。
这些他都知道,所以觉得格外没趣。
他这几年也都清楚,会出现哪几种情况。
如果当时直接拒绝,她肯定会万分难堪而哭,同时她身后的朋友也会一窝蜂地上来……
烦。
班恪眼眸静静看着肖金晶,没有什么情绪,同时敲桌,示意了一下她的手机。
肖金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攥紧了它,原来他一直知道刚刚她在偷拍。
眼前的人似乎什么都清楚,也会揣摩人的心思小九九,换句话来说年纪轻轻的他很会鉴人。
但他也留有余地,不当着所有人面戳破。
“……”
最后肖金晶忍着不哭删掉了所有,破罐子破摔道:“长这么帅,拍拍怎么了?”
班恪本来准备走,听她么说,又想起某人,他反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帅吗?”
肖金晶一头雾水,没想到他怀疑这一点,赶紧回道:“帅啊。”
可是有一个人觉得他长得不帅,或者说那个人,她对长相根本就不care。
别人觉得引以自傲的点,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
与此同时,乐礼因为踩错人的事而觉得很不好意思,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朝着温如言坦白道:“对不起,刚才……”
都怪班恪!
温如言笑了笑,摇头道:“没事,你们还像小时候一样。”
后半截话他的语气有些惆怅。
乐礼看向他,认真道:“小言,你也没有变哎。”
温柔内敛,还是白马王子,嗯。
温如言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比乐礼还有班恪都要大一点,随后他想起什么,“对了,我以后每个周末都会回一次津南。”
“啊?”
这太让人惊喜了。
乐礼有些不敢相信,“你爸爸他……”
温如言语气淡淡讥讽道:“他现在忙着争家产,没时间管我。”
“而且这样我就可以时常来看……”
温如言顿了顿,那双总是带着浅浅忧郁的桃花眼目光落在身边的少女,修长的手指也收了收,最终吐出的话却是,“你们。”
天啦。
乐礼被感动坏了,“那真的太好了。”
她双手合十,眼睛弯弯。
温如言移开目光,“嗯。”
接着乐礼想起什么,又笑眯眯道:“不过,小言我们也可以去找你哦。”
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会觉得孤单。
好朋友之间都会为了维持彼此的友谊而做出行动,友谊也是双向的。
这时,背后传来某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喂,你俩挺绝情的。”
班恪插兜慢悠着走了过来。
刚才他们俩彻底破冰了,很奇怪吧,但就是这样的,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小时候。
好朋友之间是不会太过疏离,太过礼貌的。
乐礼瞬间变了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他还好意思倒打一耙,呸呸呸。
班恪啧了一声,故意懒得理,给她后脑勺,看向温如言。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