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白的父亲陆汉文,还有一对双胞胎子女,陆若恒和陆若锦。一个多月前,陆若恒有出入境记录,那时估计就在布置怎么报复了。”
“思谦夫妻两都是A型血,陆月白是B型,而左卿的血型正好也是B型···”章伯停顿了片刻,等待左焕璋消化。
左焕璋听明白了,自己疼了十八年的孙女,现在成了杀害思谦凶手的孙女。
左思谦两口子瞒的他好苦,甚至在左卿出生时,亲儿子给他的亲子鉴定报告,都是一手包办作假的。
满嘴苦涩。这算什么,报应吗?
陆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没用其他形式报复,而是采用车祸,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左焕璋,你儿子蓄意谋害我儿子在先,你儿子罪有应得。
可是,林书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李伯都是无辜的,甚至连不知情、差点丢了小命的左卿,也是无辜的。
左焕璋攥住了心口的位置,面容痛苦而扭曲撕裂,头上的冷汗直冒。
“董事长,您可要撑住啊,现在公司里面人心浮动。”
章伯跟着左焕璋见证了艾尔瑞的成长,可以说,他们年轻时候一起努力打拼出来的公司。
章伯早已财富自由,孩子大了,两口子一起跟着左焕璋来这里养老,哪成想左家竟然会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家人也太心狠手辣了!
深呼吸过后,左焕璋扶着椅背,支撑着自己,缓了缓,“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说实话,老二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替他隐瞒。”
章伯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为了避免左焕璋急火攻心,出现意外,“没有,我没有找到两者互相勾结的证据。”
两人都明白,左思谦出事故,完全在于行踪暴露,才被对方得手。
能够清楚知道左思谦行踪的,只有身边人。
如果左思谦出事,最大得利者将是左怀安,偏偏小儿子的确有这个动机。
两人也害怕他们之间有关系,那么这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哪怕想一想,左焕璋都感到窒息。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对左卿保密。”
自己父亲十八年前谋害了自己亲生父亲,如今亲生父亲的家人来报复,不惜连带着要将她一起害了。
他左焕璋即使知道了左卿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但是爷孙两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不忍心告诉她这么一个残忍的真相。
停在外面的人已经听完了,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垂着脑袋,默默无声的流泪,心脏痛的窒息。
不要跟任何人提血型,爸爸至死都在保护她,爷爷自己忍着痛,不想伤害她。
凉凉的夜风吹来,浑身发冷,冷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间的,缩进了被子里,躲在被子里咬着手背痛哭流涕。
*
下午五点,夏日的阳光烤的大地炙热。
左怀安回来了,刚下车,还没进前院的门,视线就落在了坐在门口台阶的女孩身上。
连衣裙略显宽大,两只手举着冰矿泉水塑料瓶,贴在自己眼睛上,腰间的布料贴在身上,显得那腰不过男人巴掌大。
头顶有片老旧的屋檐遮阴,一个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无声地闭着眼。门口的热风吹来,她好像感觉不到热。
女孩感觉有人走过来了,放下矿泉水瓶,睁开眼一看,不是她等的人。
自从爸妈走后,她常常像小时候一样,坐在门口台阶上等,等爸妈下班回来,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等来了半个月都没出现的左怀安。
很明显,左怀安从这双红肿的眼睛里看到惊吓和失望,她爸妈都走了一个月了,她还在想念他们。
上下扫了扫眼前人,胳膊腿上的伤都好了,这么纤细的颈脖,真是一掐就断了,也是没想到,她命大活了下来。
他又闻到了类似玫瑰花香的味道,好像是从脖颈往下的裙子里散发出来的。
左卿咬着唇没说任何话,昨晚爷爷问章伯,小叔跟她爸妈去世这件事是否有关系,虽然章伯回答的是没有,但是左卿清楚的记得就是从小叔发现她的血型以后,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有关系?
左怀安经过身侧径直去了后院厅堂,老爷子在等他。
一进去,就发现桌上摊着好些资料文件。心里便明白,老爷子这是查到了。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左焕璋手边的茶壶水开了,开始泡茶,坐在他常坐的竹椅上,十几年的老伙计了,椅子上的人稍微动一下,竹椅就发出吱呀声响。
“还能去哪,查大哥事故去了。”左怀安往旁边竹椅一坐。
左焕璋挑眉,“呵,你倒还挺惦记着你大哥的。”语气戏谑,小儿子惦记老大的股份还差不多。
左怀安似笑非笑,“老爸,如果我不查,万一屎盆子扣我身上,一身臭,我可受不了。”
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喝茶,那就说明老头没有实质证据,现在开始问话。
“你倒是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左怀安侧过头:“家门不幸,自作孽不可活也就算了,还连带着三条无辜人的性命,最可怜的就是那还没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