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左焕璋最初的设想,把家业交给大儿子,以后小儿子拿公司的股份分红,没有投票权,不参与公司管理。
大儿子在艾尔瑞成长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市值从两百亿美元壮大到现在两千两百四十五亿美元,功不可没。
以前小儿子还小,错过了艾尔瑞成长期,现在小儿子长大了。
两个儿子之间,都容不下另外一个,只能选一个继承家业,遗嘱里面给予另一个钱财。
左焕璋从未动过换人的心思,也深知他换不了,现在公司里都是大儿子的人,已经树大根深,除非全部洗牌,那样代价太大了,艾尔瑞必定会受到创伤。
“给你弟弟股权,同时却不给投票权,不让他参与公司管理,他那个脾气,迟早要把你整个公司吞了,而且会用艾尔瑞持续给安爵输血。办企业就像养孩子,安爵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你乐意把自己养大的孩子当作血包,供养他的孩子吗?”
左思谦自然不愿意,老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让左怀安拥有任何艾尔瑞股份,很可能会另外安排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他刚才的问话也是试探,毕竟老爷子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也全部拥有投票权。
只要不给左怀安艾尔瑞的投票权,不让他参与公司管理,左思谦就无所谓,其他都好说。
左思谦扶了一下眼镜,垂下眼眸。
“还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左焕璋看着他。
左思谦这几年也看清了自己这个弟弟的能力,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两年修完北美高中学分,十六岁就读了名校,创业、参加美国陆军作战队、调整方向二次创业。
只要他认准的事情,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失手的。
艾尔瑞这么大一个蛋糕,摆在左怀安面前,左思谦不信左怀安不动心。
“老爸,如果他想要艾尔瑞的投票权股份呢?甚至动手抢呢?”
闻言,左焕璋眯了眯眼,沉默片刻,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小儿子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还真有这种可能。
左焕璋拿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滴”的关掉了空调,随手就点开立在地上的风扇,摇头转。
“去把窗户打开。”
左思谦照办,窗户打开的瞬间,夏日的热气很快就扑了进来,没有超过一分钟,屋内就热了起来,人也渐渐的出汗。
空调更好用,降温速度快,人也舒适,但是左焕璋更偏爱开着窗户吹风扇,夏天就是要出出汗,才更健康。
一直吹着空调,舒服是舒服,只是容易得颈椎病、关节炎。
他这两个儿子,就好像电风扇和空调。
左思谦做事稳扎稳打,左怀安效率高,但是做事不折手段,连自己的侄女都能扔大海里。
左焕璋表情有些严肃。
“艾尔瑞不是别的企业,是药企,肩负一定社会责任的,有些药,咱们得让利,甚至放弃利润,普通老百姓才吃得起。药效差一点的药,会耽误治病,咱们就是忍痛销毁,也不能让它流进市场。这是我们的底线,这些你都严格遵守了,你做的很好。”
“再说价格,美国的药价全球最贵,一个视网膜色素变性五百五十万人民币,咱们国内四十八万,相差十多倍。美国药价是发达国家的三倍,他们的药企反对药品降价,认为会降低研发费用。”
“新冠病毒怎么来的,我们都知道,那家药企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伤天害理啊,疫情的红利一消失,随即股价暴跌,从五十美元一股跌到二十四,市值蒸发了两千亿美元。有些实验室,为了钱,源源不断的制造一些令人上瘾的东西,换个名字就流入市场,简直是魔鬼。”
“你弟弟在那样一个国家待了十一年,早已习惯了那边的思维模式。艾尔瑞要是到了他手里,他会立马搞实验室,什么来钱快,就搞什么。万一他效仿丧心病狂的药企,弄出个新的病毒,再制造疫苗大卖特卖,买不起疫苗的老百姓怎么办。到时候,谁管得了他。”
左思谦一噎,对上老父亲的视线,“爸,不至于,怀安不至于干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希望是我想多了,哎,一个猴一个拴法,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拴住他就好了,比如结婚生子。”
父子俩的脑门上都挂着豆子般大的汗珠。
左焕璋端起茶几上的茶,轻轻吹散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转而不太高兴地放下茶杯看他。
“还有你,你就一个闺女,不是我重男轻女,现在女孩聪明能干,继承家业的多了去。卿卿心地善良是件好事,但是小身板不结实啊,性子又软了些。百年之后,我走了,艾尔瑞交给你,我放心。你以后准备把这么大个企业交给卿卿一个人打理嘛?你弟弟站在旁边虎视眈眈,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张张嘴,一口就把你闺女吃了,骨头都会吐。”
绕来绕去,又绕到左思谦身上去了。老爷子让他生二胎。
左思谦擦了擦头上的汗,姜还是老的辣,明里暗里点了他,解了惑,表明心意,顺带催二胎。
“老爸,书屿刚动完眼睛手术,而且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目前的医疗水平,治不好。再说,我俩年纪也不小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左焕璋不高兴地一瞪眼,该说的话也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