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鼻梁以上部分长的并不像林书屿,尤其是那双眼睛,左思谦和林书屿都是黑色瞳仁。
左卿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过头,见左怀安一句都没说,准备低头继续回复信息,哪知突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了下颌。
男人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那力度对她来说有些大,“疼,疼疼。”奋力挣扎,企图摆脱大手,奈何根本挣脱不了。
左怀安随即松开手指,指尖满是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对上一张不太高兴的小脸,下颌还让他掐红了。
“去切个果盘。”
左卿这会就不太乐意了,生气三秒,想到他今天帮了棠棠一个大忙,还是很乖顺的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火龙果、猕猴桃,洗洗切切。
等她一走,左怀安打开手机上左卿的个人资料,特别扎眼的几个字映入眼帘——血型A型。
然而,今天季云棠奶奶需要的血型是B型,左卿输血,手术成功了。
左怀安眯着眼睛细思,左卿的资料很可能是假的。
庄承言不会做假,资料是从左卿的私人医生那里弄来的。
左怀安清楚的记得左思谦是A型血,林书屿的资料上是A型血。
两个A型血的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实际上B型血的孩子。
左怀安很明确一件事,左卿是从林书屿的肚子里出来的,他亲眼见过出生没几天的左卿,瘦小的跟只小猫崽子一样。
百日宴,他还抱过她,那时他也只有九岁。
粉粉嫩嫩的小孩,穿着粉色小衣服,身上奶味很重,小手蜷缩成小拳头。
没抱几分钟,就尿了他一身,当时气的他都想把她扔了。
如果左卿不是左思谦的孩子,那么她是谁的孩子?
左怀安和林书屿打交道不多,但是,大嫂的生活简单朴素的像个苦行僧,性格善良淳朴。
哪怕家世非常普通,凭借着姜淑芬的认可和喜欢,这个儿媳妇才得以进门。
靠直觉,左怀安不相信大嫂会出轨。
更何况,左思谦面上斯文谦逊,实际上强势霸道,别说出轨,他甚至都不会允许林书屿有男性好友,公蚊子来了都得大卸八块。
在左卿血型上,有能力和资格做手脚的只有一个人——左思谦。
左怀安闭着眼睛躺着,仔细回想,他上次去医院时,试着诈过林书屿,从林书屿的反应来看,非常激动,非常在乎,不像演的。
十八年前那个夜晚,左思谦在高速公路车祸现场救下了昏迷的林书屿,送去医院,但是据说和林书屿同乘一辆车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人却死了。
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在左怀安脑中蹦出,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左怀安倏地睁开眼睛,指尖烟头已经燃到末尾,烫的他都没感觉。
不是左思谦疯了,就是他左怀安疯了。
“小叔,果盘切好了呢,还有别的吩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卿已经从厨房走过来,放好装满水果的白瓷盘,蹲坐在旁边竹椅上。
小叔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向来,她都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眸底深浅,今天,她竟然看懂了,是震惊。
“小叔?”女孩又轻轻地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
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向大地,笼罩出一片金灿灿。
女孩琥珀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翘,眼眸大而深邃,眼里充满善意温柔,像一条清澈的溪流。眼尾下垂,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悲悯。
那般专注地望着他,恬静温柔,那样的迷惑人。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左怀安随即收好面部表情,眼波潋起,温和地问她。
女孩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刚才那是,狮子抓捕猎物的眼神,瞬息就变成了关心她。
“有一点点···发冷,刚才午睡的时候出冷汗,肚子还有点痛。”她照实说。
这几天的相处,左卿觉得小叔好像也没那么坏。
虽然脾气不好,不过今天多亏了他,及时送棠棠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左怀安扔掉烫手的烟蒂,也不看她,很随意道:“明天带你去医院看一下,找个中医开点补药,调理一下。”
“啊?”左卿有点意外,她知道左怀安虽然人在这里,看似度假般,但其实挺忙的,手机从来没有离手,电话很多,白天偶尔出去办事,晚上常常有视频会议。
至于去医院,她从小到大去的都是左思谦安排好的。
“难道你想留下后遗症,以后调理都调理不好。”
“谢谢。”左卿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左怀安,“小叔,爷爷给我准备了食补,先补两天,要是还出冷汗就去。”
左怀安站起身,捏了捏白皙小脸蛋,大步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才停在最外面那棵粗壮的梧桐树下,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才拿起手机拨打庄承言的电话。
那边接过电话后:“怎么了,安哥?”
“去查一件高速交通事故,十八年前,和我大嫂林书屿同乘一辆车的男人,他的个人资料,尤其是血型,和我大嫂之间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