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多个账户,分批转来。
整个客厅,烟味混着酒味,诡异的安静极了。
庄承言把入账记录递给左怀安看,男人仍在抽烟,桌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掐断了很多根烟蒂。
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高兴,只是让他把这些账户单独拎出来,反向追踪。
到了这儿,庄承言才恍然大悟,左怀安压根就不在乎这点钱,而是要查左思谦的海外账户。
钱从哪里来,在哪里保管着,是左思谦的命门。
这么一大笔资金,涉及到税收、监管等相关方方面面,一旦被抓住把柄,简直致命。
难怪左思谦拖拖拉拉,他需要时间。眼看着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才不得不面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哥可能就想到用她来换左思谦的命门。
“去查吧,包括左思谦名下的公司、不动产、股票、加密货币、境内外账户等,家底摸清楚。”
“好的。”庄承言转身要走之际,听到左怀安问他:“她怎么样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左卿。
庄承言一直都很清楚,左怀安从不会把哪个女人放在心上,不可能是林彤。
“已经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安哥,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送她回家。”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皱了会眉,碾了烟,转而上了二楼。
左卿听见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左怀安,整个人蜷缩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被子。
恐惧袭来。
左怀安坐在床沿边,认真打量她。
女孩看起来可怜极了。巴掌大的小脸,雪白的肌肤,衬的颈部的红痕越发刺眼,琥珀色的眼睛泪汪汪的,说尽了害怕。
左卿想不通,他还来做什么,一口气噎在喉头,堵的难受,眼里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蛋吧嗒吧嗒的掉落在被子上。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他怎么还有脸出现。
左怀安摸了摸眼前这颗小脑袋。
纤瘦的小身板紧绷,不自觉地往后缩,左卿以为他是来道歉的。
然而,对方却皱眉,不耐烦道:“哭什么,再哭眼睛不要了。”
左卿懵了,嗓子疼,瑟缩地望着他,鼻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着烟草的气息,有些浓烈。
她真的不明白,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坏,为了钱,她的亲叔叔毫不犹豫的把她扔进了大海里。
左怀安伸手擦掉她脸上挂着的眼泪,看了很久,“你喜欢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我想回家,现在。”沙哑又悲愤。
说白了,左卿就是不想再见到他,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眼前男人喜怒无常,危险系数很高,天使的脸蛋,魔鬼的手段。
男人眸色忽冷,什么都没说,冷着脸大步走到门口,掏出手机给庄承言打了一个电话,“先放下其他事情,现在就送她走。”
拿到左思谦的海外账户,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左怀安内心腾的蹿出小火苗,莫名烦躁,回自己房间冲了个冷水澡。
*
从夏威夷到S城,直飞九个小时。
左思谦早早的等在了机场,接到女儿的第一时间,揪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左卿随左思谦上了车,缩在左思谦怀里嚎啕大哭。
沙哑的喉咙,颈部道道红痕,左思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把左怀安当柴火劈了。
左卿从小到大,乖巧聪明,夫妻两捧在手心养大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咱们回家,请宋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左思谦既心疼又内疚,没把孩子保护好,平白遭受了险恶。他严重高估了左怀安的道德底线,竟然拿左卿威胁他。
宋医生给开了药,安慰了左思谦夫妻两,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了。
作为左家的私人医生,看着左卿长大,宋医生直言不讳,现在社会变态多,一定要远离。
林书屿刚拆了眼睛上的纱布,看到女儿被弄成这个样子,心口被堵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左卿不想让妈妈流泪,笑着说自己真没事,抱着林书屿撒娇,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入睡。
等林书屿走后,左卿依然没睡着,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全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
她仔细回想,那天两次碰见左怀安,压根就不是意外,反而像是蓄谋已久。
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私人飞机、夏威夷别墅、直升机、游艇的价格,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左怀安不缺钱。
可是,他为什么执着于让爸爸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