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氛围已经变得白热化。
“一万两!”
当沁春报下这个数字,在场的人包括魏邈云都心惊了一番,她抬头看沁春,这丫头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追逐中。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一万零一。”
主持脸色渐渐失态,他颤抖地将拍板重重拍了几下。
啪!啪!啪!
“诸位不好意思,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想象,还请两位随我来。”
主持者一脸凝重,将她和那位男子带入最近的包厢内。
男子带着青铜纹样面具,灯光下闪着冷酷诡异的光泽,和他的声音质感一样。
主持者点头哈腰:“两位到来我们尘寰楼真是给我们添光不少,但是……”他为难道:“这么争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请两位告诉一下我的心理价吧,我好定夺。”
他拿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骰子,道:“我讲一下,这个最小的一个,其一红点代表“一”,随后大一点的代表“十”,以此类推。”
魏邈云拿起一个最大的,正犹豫着,忽然那个声音道:“我没有心理价。”
他指了指魏邈云,没什么语调道:“她若是拿出“六”样,我必会让你给我拿出七面款式的骰子。”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跟我争了,我永远比你出的价高。
魏邈云“啪”地把“骰子”全部丢到骰盘里,语气气愤道:“这位公子,我忍你很久了。”
“你若是真心想求买风荷,我倒也没什么异议。”
她加重语气,不善道:“并不是我有意揣测,公子你和我有什么旧怨吗?我未曾遇见过你。”
“那你为何如此与我作对。”
男子凉凉道:“价高者得,姑娘忘了吗?”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主持者忙慌道:“二位不要生气……”
魏邈云懒得多说:“你到底要什么?”
“戚瞿襄的丫鬟,风荷。”
魏邈云笑:“你撒谎。”
见此人软硬都不吃,魏邈云心里更加肯定他是受托与人,任务就是与她作对,将风荷据为己有。
风荷身上的价值,也可能被此人知道了。
没关系,她还有读档呢!
她笑眯眯地道:“再见。”
“读档。”
系统:成功读档。
回到地点:尘寰楼外。
她回过神,旋即快速对沁春耳语一番。
沁春点点头。
两人像刚才一番进了楼,与第一次不一样的是,魏邈云在上楼时托口有事,自己开始在楼里面乱转。
她走在众面具之间,蓦地感觉一种熟悉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果然如此!
她读档之前就感觉隐隐约约被人盯着,但她并未想得太多。
偏偏这目光只能感觉到却找不到,每次她回头稍微回看久了别人,他人眼中露出的困惑神情不似作假。
但是这个眼神应该是探究的、又带点戏谑的,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
也是缥缈不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最能俯瞰众生的地方是哪里?
显而易见。
…………
阁楼最顶层包厢内。
“我说你,大费一番周折演的这出戏,可还满意?”
男子戏谑中带着一丝讽刺:“‘怀柔’固然可取,但每次都是如此,你真把自己当成菩萨了。”
徐朔抬头看他一眼,嗤笑:“他们愿意把我当成你口中的‘菩萨’,我也愿意为这个名头付出点什么,两厢情愿罢了。”
穿着淡青色常服的男子为他斟上一壶茶:“当然,你要相信,我没有半分嘲讽你的意思。”
“但是你最近是不是对某个人太过关注了。”
眼见女子忽然回头向上看,徐朔不急不慢拉上支摘窗,收回目光: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关注没用的人。”
男子道:“那当然。”他顿了顿,又似问似答:“但在我看来,她的用处并不大。”
男子抚摸着手中的玉扳指,玉泽淳厚,触感细腻冰凉,显然是个上等货:
“我想,你也不会信所谓‘天生凤命’吧?”
徐朔瞥他一眼:“我知道,在你心里,她或许还没有你手里那枚玉有价值。”
徐朔看着被热水浇灌、上下悬浮的茶叶,目光意味深长:“但是宫珏,没有哪块璞玉初见时便是完璧无暇的。”
他稍稍停了停:“而且你想错了,我关注她,只是因为我欠她一样东西。”
“换言之,是她在试探我。”
“什么东西?”
“母亲的萦痛安药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