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回到最初,几人此刻都有些筋疲力尽,于是干脆把蜃围在中间,坐地上休息。
“你们干嘛这样盯着我。”蜃的蚌壳微微打开一道缝隙。
高佳阳啃着饼干:“看你好看。”
“你这粗鲁的女人还挺有眼光。”蜃得意的说道。
霍烈早早噎完干粮,问道:“府君印是怎么回事?”
蜃蚌壳开开合合,好半天才发出闷闷的声音:“石清让我在这里帮她守着府君印,她说她很快就回来,结果到现在她都没回来。印还丢了……”
“石清?”高佳阳反问。
蜃的声音低落:“在你们和姓黄的之前,进来过一个女人,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那个藏着府君印的房间就是她造的。我自从钻进地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人了,到她进来之前,已经有四千多年了。她来之后,给我讲了好多故事,讲王朝更迭,讲黄河、长江,把这四千多年都讲了个遍。我记得她说外面当时是什么崇祯年间。”它哼了一声,“她总说自己很温柔,其实她总揍我,但比你们揍我轻。”
蜃像是回想着从前:“那时候我每天都跟她在一起,我带她走过了我存的所有蜃影,给她展示我的蚌壳,她每天都夸我漂亮,还给了我这面镜子。”
几人看着一直被蜃夹着的铜镜。
“我不知道她在这里到底生活了多久,只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头发才刚到腰,走的时候已经长到拖地了。她走那天,我问她能不能带我一起走。”蜃有些伤心,“她没答应,她说她去去就回,让我把府君印看好,否则她回来看到府君印不在的话,一定会把我的蚌壳敲个洞出来。我就在这里等啊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等到了那个姓黄的。我本来以为姓黄的是石清派来接我的,可当我向他问起石清时,他很惊讶的反问我怎么会认识石清。然后他就像疯了一样想逮着我继续问,我看他神智好像不清醒,就让金狮把他拍晕了,丢了出去。再后来我就遇到你们了。”
蜃有些懊恼:“这些年一共就进来过你们和姓黄的,姓黄的还被我扔出去了。到底是谁拿走了府君印。石清知道了肯定要揍死我。”
王听比划着。
“少爷问你,之前你说姓黄的拿不走府君印,是因为他还没等发现府君印就被你扔出去了吗?”
蜃突然来了精神:“当然不是。他跟你们三个一样,七魄不全,缺了四魄,魂魄不全的人碰到府君印只会被当做是鬼镇压在下面,根本碰不到府君印。”
高佳阳感觉她现在眼前一个谜团连着一个谜团,她摇摇头,冷冷的说道:“你跟石清待了那么久,她肯定告诉你怎么从这里出去了吧。”
蜃忽闪蚌壳的动作一顿:“说是说了……”
赵瑞斜眼看了一眼蜃。
“她说只有死人才能从这里出去!”蜃赶忙说了出来。
“搞这套……”高佳阳一阵无语,“什么年代了,这么恶俗。”
赵瑞想了想:“但是……想想之前,咱们一路在最外面的吞人空间、河道碰到过王老板家的人……或许他们当时都死在深处,但是是死了之后被传送出去的?”
高佳阳用指头点了点蜃:“你一个上古生物,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五个都死了的话,可没人带你去找你老家了。”
“你们或许可以藏我肚子里。”蜃有些扭捏,“我不是活人。”
高佳阳正要质疑蜃能不能藏的下五个人,就见霍烈已经撑开了蚌壳,坐了上去。
“……你接受程度还挺高,一点不怕这家伙不说实话,把你吃了啊。”高佳阳吐槽。
“我可不吃人!”蜃很生气的反驳,“你们酸酸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