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霍烈压下赵瑞的手电,问道。
高佳阳看着掌心盘成O形的柳条,摇摇头:“不行。”
霍烈又掏出来他那把木剑,红色的剑穗在微光下甩动,他咪咪哞哞一阵,剑穗瞬间绷直,剑朝前一刺。
“也不行。”霍烈摇摇头。
你俩都不行了咋整啊!!赵瑞无声呐喊。
“反正也这样了。”高佳阳把柳条藏回头发里,往地上一坐,开始掏包,“先吃两口得了。”
霍烈从善如流,也坐下翻包。
赵瑞心里上蹿下跳,但又实在害怕,只能抱着包往高佳阳和霍烈中间挤了挤,蹲下。
三个人就这么像站大岗的一样坐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开始吃东西。
眼下的情况和之前走倒置栈道的情况差不多,赵瑞左边是高佳阳,右边是霍烈,高佳阳把包里东西全倒出来了,挑出一条香脆巧克力,咔哧咔哧啃着,边啃边看配料表,霍烈掏了半天掏出来个针线包,开始缝外头上的枪洞。
真他妈丧病啊。赵瑞心里骂道,一个跟牛郎牵着的老牛一样一身牛犊子劲,啃巧克力的力道大的感觉牙都能崩掉,一个跟织女似的,在那临行密密缝。
“姓王的真他妈会做吃的。”高佳阳莫名其妙骂道。
霍烈咬掉线头,借着微光欣赏起自己的手艺。
“两位老板,咱现在咋整。”赵瑞已经没了脾气。
“我再试试。”霍烈又掏出了木剑,换了一套咪咪哞哞,结果还是不行。
高佳阳也从头发上掏出了别的铁条,开始窸窸窣窣,结果也是不行。
赵瑞感觉自己就好像坐在什么播放佛经的音响上,高佳阳和霍烈的窸窸窣窣咪咪哞哞在他耳边立体环绕,就在他感觉头都大了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
“确实不行。”高佳阳摊手,把铺了一地的铁条铁丝往头发里塞。
“嗯。”霍烈收起了木剑。
“要不往前走走?”赵瑞提议道。
“这种情况最好不要乱动。”霍烈说道。
“是的。乱走的话很有可能越陷越深,就真出不来了。”高佳阳补充道。
“这个标记。”霍烈低头看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元宝标记,“我走在你后面,看过你刻标记的手法,你在这里再刻一个我看看。”他点了点元宝标记旁边的地面。
赵瑞老实照做,没两下就刻好了一个标记。
“哪怕标记符号相同,但每个篆刻人的手法,力道,习惯,都是不相同,哪怕是刻相同的符号,不同的人刻出来的细节也是不同的,就像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叶子。”霍烈一边说,一边摩挲着地面的两个标记,“而这两个标记,不论是深浅,弧度,还是其他细节,用肉眼看几乎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他指着两个元宝标记,同个位置的一处几不可查的停顿,“就连篆刻人不太会使用刀的特点都一样。”
“你是说,这个标记是他自己刻的?”高佳阳说道,“可这条路我们谁都没有来过。”
霍烈看向高佳阳。
“看我干啥!”高佳阳眉毛一竖起,“咱仨一直在一块啊。”
赵瑞感觉不对劲,往霍烈旁边蹭了蹭。
“不。”霍烈摇头,“你离开过。你去了那个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