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王听十分挑嘴,外面卖的东西他嫌不好吃,就干脆自己搞起了食品厂,除了供给自家人之外还外售。这些年因为他家吃的好而慕名投门的人很多。据说食品厂的收入比王家淘宝贝赚的都多。”高佳阳抽紧跑步包的带子。
“商业鬼才……”赵瑞只能感叹出这四个字。
有道是兜里有粮心不慌,两人的背包已经从干煸四季豆变成薄皮大馅大包子,心中关于食物的焦虑锐减,吃过东西后,两人就一人一个火机,观察起周围。
这个空间比高佳阳预估的要大,两人举着火机走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了对面的墙壁。在墙壁上摸了半天,高佳阳有些奇怪,“这么大个空间,怎么什么都没有。”
赵瑞也正觉得奇怪,两人一路走来,地上十分平整,一点凹凸都没有,好容易摸到墙了,墙面又都是黄土,他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这个空间就很像是一个黄土窑炉。
“窑炉,那我们是啥?窑烧鹅吗?”高佳阳吐槽道,“这不对劲,要是这里什么猫腻儿都没有,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她说着扭头看向白骨的方向,先是一愣,接着脚步飞快的走回去。
角落里空空如也。
赵瑞赶忙反手去摸背包,还是鼓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往绿门走,门倒是还在,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打不开。”赵瑞尝试去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哈,这可有意思了。”高佳阳说道,打火机的火苗在她眼底跳动。
赵瑞举着火机,贴着墙壁慢慢的走,结果除了因走动造成的歪斜外,当赵瑞站着不动的时候,火苗比他更一动不动。
“墙上没有风口。等下。”他拿着火机上下左右不停找角度,最终站在与墙壁呈一个二十度左右锐角的位置,将火机举到前胸正中间的位置。
高佳阳一边摸着墙一边说道:“这墙怎么中间这一段比上下都厚一点。”
这边赵瑞已经用匕首开始抠墙:“这土是松的。”
高佳阳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抠墙的行列,嘲讽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二椅子,要真想藏东西,就应该把墙抠了,一了百了,这还往上抹土。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啧,手法太差了。”赵瑞被扬起的尘土激得打了个喷嚏,“刮大白讲究平整光滑,这抹的像狗啃的一样。”
“你还会这个?”高佳阳揉了揉脖子。
“我会的可多了。高老板,你家要是老房翻新,或者需要司仪司机,订员工餐,再或者进山带路,旅游导游,跑腿送消息什么的,这些活儿我都能干,我给你打折,绝对友情价。”赵瑞狗腿子的说道。
高佳阳手下抠墙的动作不慢,她手上一顿,刀刃斜插进去,一撬,一大块黄土脱落下来。
“这……”赵瑞歪着头看暴露出来的墙壁,“这些弯弯扭扭的红道道是啥?”
“壁画。”高佳阳两手都握上匕首,“快抠。”
昏暗的空间里,高佳阳和赵瑞胳膊翻飞,影子映在墙上,赵瑞像个座山雕,而高佳阳因为衣服侧面被撕开,影子看着就像是烧烤摊上的开花火腿肠。
这样抠了好一会儿,墙面露出七八成,两人才停手,高佳阳弯腰去拿地上的火机,就感觉自己的影子扩大了一圈,一抬头,赵瑞正举着一根扭扭灯,一脸憨厚老实的看着她。
“你有灯你不拿!”高佳阳怒道。
“好钢用在刀刃上,好钢用在刀刃上。”赵瑞缩脖弯腰。
钢你祖宗个高压棒槌。高佳阳在心里怒骂。
有了扭扭灯,两人才看清了壁画的全貌。
墙上的壁画并不精细,只有红色的线条。整面墙很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板,画的内容东一块西一块,有弯弓狩猎图,有围火舞蹈图,还有一些有关于日常生产的图,唯有中间偏上位置的画作篇幅相对大一些,一看就是小学生画的。
画的内容是两队穿着相同的人在对峙,一队手持巨大的长弓,一队手持木杖,两队人之间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应该是在对峙中受伤的人。手持木杖一方,站在最中间位置的人身穿长袍,手持扁圆的鼓,两手高举,似乎在向天诉说什么,手持长弓的一方,领头的那个弯弓搭箭,箭头直指身穿长袍的人。
“这是……”赵瑞说道,“村中械斗?”
高佳阳偏头去看赵瑞,张嘴正要说什么,然后她脖子一梗,僵硬的转身:“那些弓箭呢?”
赵瑞飞快回头,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只见之前摆着五大排弓箭的位置上,现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高佳阳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得赶紧走。”
走肯定要赶紧走,但问题是怎么走,唯一的门打不开,也没有其他出口,两人犯了难。高佳阳接着去看壁画,试图从那些红线条中找到出去的线索,赵瑞则壮着胆子去看之前有白骨的墙壁,他想既然那些白骨能无缘无故突然消失,那这里搞不好有门路。
赵瑞在地上东抠抠,西碰碰,拿着火机每一毫试过来试过去,终于被他捕捉到一丝风,他高兴的回头去叫高佳阳,可他身后乌漆嘛黑,哪里还有高佳阳的影子。
狗日的!赵瑞手心冰凉,心跳飞快。他努力平复自己,小心翼翼的掏出火机,想去再试试那门能不能打开,就听到一阵嗡嗡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赵瑞举起火机一看,只见墙上的那些红色道道扭动起来,从墙上拔起来,伸展成一只又一只红色四翼飞虫。
“靠……”赵瑞骂出这一个字,飞快往绿门跑。
飞虫伸展伸展翅膀,紧跟着赵瑞飞过来,在他碰到门的那一刻把他整个包裹住,之后赵瑞就失去了意识。闭眼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只脸大的红色虫子扒在他脸上,用那双血红的虫眼看着他,对他亮出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