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彻底放下了心,长久的相伴,无名早已是她最重要的人,不管现实中的时间才过去多久,这里对她来说,是真正的十年,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神兽重新出现:“脉脉,最后的考验开始了!”
“什么?”
“你忘了他来这个幻世的真正目的?如果他历经最大的苦难,还能存有仁善之心,那就成功了,你们就可以出去得到引魂枝。”
“……我相信他,不会再做回灭世魔头。”他答应过她,不论如何,绝不会再有灭世之心。幻世不灭,他们总能活着。
“行,那你准备悲惨地死去吧。”
“我觉得,你们这种为了逼疯人强行安插的苦难情节,很low。”
“喽?什么意思?”
“没什么,尊重你们的规则,我准备好了。”
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执着于复活,长生不老!对他们来说,能再次找到无名,简直就是老天开眼,绝不能再次错过。
深知无名实力的两人,用计引开无名,抓走了脉脉。
脉脉知道这是神兽在推动操纵着他们的命运,所以她并不害怕,她只是,心疼那个终于感受到光,愿意和她一起平凡活着的人。
“神兽,我劝你适可而止,你和你的幻世都能好好的,你得感谢我,所以别让我死得太惨了,还有,我要有尊严地死,我不接受侮辱。”
“……我也不敢侮辱你啊!虽然我想让他尝尽最大的痛苦,但你的离开,已经足够。”
“我再确认一遍,他出去后不会记得这里面的事,对吗?”
“是,其实是可以记得的,但因为他太特殊,实力又强,我怕他报复我。而且我将你拉了进来,你不是说过不想让他记起幻世里你是怎么拯救他的吗?”
当然不想啊!幻世里那样对他都是有目的的,她把所有心思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甚至故意放纵他一步步将她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如果带着这样的记忆回到现实里,他们怎么面对对方?
“无名来了!”神兽提醒道。
那两个人将剑架在脉脉的脖子上:“无名,自己放血!我们说停才能停!”
无名毫不犹豫,在胳膊上划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流在瓶子里,很快就流满一瓶。
“不许停,继续!”
无名温柔地看着脉脉:“别怕。”他的脸上只有担忧,并无痛苦,好像那不停流血的人不是他。
脉脉忍着心口的酸涩,摇摇头:“我不怕。”
眼看无名的血已经要流尽,那两人收了所有的血瓶,提出新的要求:“无名,自己带上这枷锁,跟我们走。”
无名曾告诉过脉脉,他之所以选择四十九日作为灭世的约定,是因为他被囚禁过四十九次,每一次,他都记得很清楚,从一开始的害怕,到愤怒,到伤心,到绝望,再到最终的平静……
脉脉怎么忍心让他再一次经历这些呢?有了她作为威胁,这次的囚禁,将永无止境。
脉脉看着他,笑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还有,我一直没亲口告诉过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十年,我很开心,我会永远记住与你经历的一切。”
无名的眼睛里流光璀璨,他想告诉她别害怕,他一定会救她。
脉脉看懂了他的眼神,她说:“没有人可以威胁你。愿你,自由,简单,生活。再见了,无名。”
再见了,幻世里的白怜怜。
脉脉突然用力往前撞去,横在劲前的剑割在脖颈上,鲜血如注,脉脉望着无名惊恐慌乱的脸,慢慢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时,脉脉已经回到现实,她环顾四周,几人瓜子还没有嗑完。因为神兽中间已经透露过脉脉进入幻世里进展顺利,所以外面的三人已经不那么担忧,还有心情聊聊天。
阿玉最先发现她回来:“脉脉你出来了!白公子呢?”
脉脉喝了一口水:“我先出来了,他还没结局。”
几人:“……”神色炯炯地看着她旁边也已经睁眼的白怜怜。
脉脉惊了:“前后脚,这么快!”她死后他不会直接也挂了吧?
脉脉在心里唤神兽:“无名后来怎么了?”
神兽不提她,确切地说,是不单独理她,他的声音响在周围:“白公子通过考验,可去引魂木上寻一枝摘下。”
脉脉很高兴,就要随他一起去摘,她下意识拉住白怜怜的手,两手相处的瞬间,脉脉愣住,白怜怜更是怔怔地看她。
“脉脉你干吗?”舞华将二人的手分开。
脉脉回神:“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不是故意摸你的。”
白怜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