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摇头:“如果有,魔头无名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那现在呢?你相信我吗?我可以做那个人!”
无名又笑了:“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只想让这一切,让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还有四十天的时间,脉脉告诉自己不要急,要稳住!
“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不用,又不会死。”
“也不会疼吗?”脉脉反问。
无名一愣,就是这一愣,让他短暂没了防备,脉脉将金创药洒在了他整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也省得仔细找了,全涂!”
无名有些好笑:“那怎么包?”
想到他如果被浑身缠着,像木乃伊一样,那得多搞笑!画面太美,脉脉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次谈话让脉脉直接改变策略,她不再安静跟着无名,而是主动出击,跟他说话,一起吃饭,一起喝酒。无名没有拒绝她,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无名从小缺爱,他其实害怕孤独,他想有人能一直陪他!
所以他一直忍着另有所谋的师姐,所以他不杀那些来找他的人,所以……他让这个世界和他一起消失,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脉脉包了一桌来,都是酒楼里的招牌,她将无名按在座位上:“每一道都尝尝!”
无名嗤之以鼻:“都是些没什么味道的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是这样用的吗?你尝尝再说!”
无名试着尝了一口,骤然眼睛一亮!脉脉在心里笑: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白怜怜的口味?这可是她亲自去后厨,在大厨做菜时盯着,无论放什么料,她在旁皆十倍加之。
无名吃得惬意,那酒楼掌柜却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对着脉脉道:“客官,咱说好了,吃得开心,要另付十两。”
确实说好的,厨房重地不让她进,她只能以钱砸之,这才砸出了一条便道,大厨看她加料甚猛,怕毁了他的声誉,誓死不从,脉脉只得又金钱诱之。
反正现在的结果是:他们除了正常的饭钱,还要额外再付十两。
脉脉戳戳无名的胳膊:“十两你有吗?”
无名摇摇头:“没遇到你之前,我都是吃馒头的,遇见你之后吃饭喝酒,都是你掏钱。”
在掌柜脸黑之前,脉脉忙道:“送往迎客,打扫房间,洗衣端盘,我都可以,您看看怎么抵?”
掌柜怒极反笑:“我要报官了。”
脉脉看到无名的手要去摸剑,吓得她立刻喊了句:“住手!”
也不知是说谁,反正因为气势太盛,掌柜和无名都安静下来。
脉脉又道:“掌柜的,我有几道菜谱,乃厨神不传之密,绝不骗你,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厨做法!”
掌柜实在没别的办法,只得退了一步:“走!后厨!”
半日后,脉脉已然成了掌柜的贵客:“温姑娘,以后你来本店,酒菜一律免费。”
无名一直跟着她,他不说话时就低着头,像个乖巧的弟弟一般。此刻见到掌柜前后态度转变巨大,不由冷笑一声:“这就是人心,有利益就笑脸相迎,阻他路就喊打喊杀。”
脉脉让他抬起头,严肃地说:“错!我们答应了给钱没有给,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有错在先他要告我们是情理之中。”
无名被她亮晶晶的双眼盯得烦躁:“哼!”
脉脉不理会他的冷漠怪异,拉着他就要走,无名起初顺着她,后来发现她竟是要出城:“你要干吗?”
“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闯荡啊!”
“可那掌柜不是说你以后去他店里都不用付钱吗?你没钱,还要去哪儿?”
“世界这么大,到处去看看呗!假如生命只剩最后三十多天,我当然要多出去走走看看!”
无名觉得她是个傻子,她笑得那么开心,她渴望生,那她为什么不求求自己呢?万一,她真的求自己了,那该……怎么拒绝?拒绝了她,她还会在最后的时间里,陪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