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听到这句话,立刻朝着说话的方向竖起大拇指,她本想直接蹿到闻荇面前,可想到实力差距,还是决定拽上白怜怜!
此刻,她已然自动忘记前几天对白怜怜的视若无睹,冷漠以待。
闻荇看他们二人过来,将剑横在身前:“你们要干嘛?”
脉脉笑得灿烂:“不干嘛啊?你不是说,用实力说话。如今,你实力不如我们,就得听我们说。”
闻荇不服道:“你要说什么?”
“我说,你和妖花岛的女修关系匪浅。”妖花岛是一群邪修,还是女修居多,她们善于伪装,吸取男修的修为为己所用。
闻荇气得吐血:“你胡说。”
“我只说随便说说,你如果觉得委屈气氛,可以用实力说话啊!”
闻荇哑然,这是他刚刚对闻昭做的,如今,脉脉全数还给了他。
“流云宗好歹是个大宗门,宗主一脉就是这样用所谓的实力污蔑别人的吗?”脉脉突然把手中的剑指向刚才一直挑事的那名流云宗弟子。
那弟子吓得身颤:“我,我只是说说。”
“你只是说说?你当然只能是说说!你空口无凭,连天道誓都不敢发,却敢张口污蔑!我们实力不如你们,只能自认倒霉咽下这污蔑,我们不服气,你们就要用实力说话,最后我们不仅要受气,还要受伤,旁人看来,我们活该,因为修仙界实力为尊。”
那弟子被她说中,不敢反驳。
人群中却有人嘀咕:“可修仙界,确实是实力为尊啊!”
脉脉听笑了:“实力为尊,尊为尊贵,为强者,可真正的强者,是内心强大,心怀慈悲之人!如息山神女,如三位仙尊,如仓山仙君!他们才是实力为尊!若是用实力为尊作为欺负旁人的说辞,那叫卑鄙无耻,你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还修个屁仙啊!如果一个邪修法力强大,把你掳走吸干,旁人要赞一句实力为尊,你死活该吗?这种狗屁不同的逻辑,怎么还有人信服?”
“说得好!”有鼓掌声自远而近。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离脉脉最近的何雨露就是沸腾大军中的一员:“裴公子!是裴公子!”
舞华的语气也激动不已:“真的是裴公子!”
脉脉被这两人打断热血发言,扭头去看“裴公子”。
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天道宠儿,他只要一出现,光伴随而来,周围万物就自动为他让道。
裴公子信步走来,拥挤的人群愣是为他让出一条专属通道,如果说白怜怜是雪山上的万年不化的冰,裴公子便是那春日里温和醉人的清风。
他面上是温和有礼的笑容,行走间步履如风,气度从容,他站到白怜怜面前,拱手而礼:“在下苍穹派裴之初,多谢白公子降服黄鹂鸟妖,救了舍妹和诸多性命。”
白怜怜对陌生人,一贯冷漠以待,只回应微不可见的点头。脉脉又暂时做他的代言人:“裴公子不必客气!行侠仗义是白公子最喜欢做的事!”
裴之初笑看着她:“姑娘刚才一番言论令人敬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温脉脉。”
裴之初又是拱手一礼:“温姑娘。”
他抬手一礼,姿态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脉脉心里喜欢,面上笑着更浓,学着他回了一礼:“裴公子。”
有了裴之初的定义,脉脉刚才那番本就有理的话更得人心,流云宗同来的一行人皆羞愧不已。
闻荇想赶快离开这让他丢人的场合,脉脉看到他有退意,却不肯罢休,她挡在闻荇面前:“闻荇,今日当着这么多道友的面,你且说说,我大师兄抢了你的仙缘吗?”
闻荇强忍屈辱:“是嫡母所为,大哥并不知情。”
“哦,那你师弟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么熟练,污蔑的话张口就来?”
“张师弟并非有心,只是为我抱不平。”
“哦,你师弟为你抱不平,就去冤枉别人,那我为我师兄抱不平,我就也随心所欲了啊。”
脉脉说完,便抬腿朝着那张师弟揣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张师弟气得要还手,可一看见脉脉身旁的白怜怜,又生生忍下,没想到脉脉还不肯放过他:“跟我大师兄道歉,并且发誓以后不能报复我们。”
不能报复,还要道歉?张师弟只觉得天大的屈辱,天大的憋屈。
裴之初问了一句:“流云宗的张师弟?不觉得今日之事是你的错?”
借给张师弟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裴之初面前放肆,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今日在劫难逃,咬牙道了歉,发了誓,一刻不做停留地跑了。
舞华对着闻荇道:“以后再听到有人污蔑师兄,肯定就是你背后误导,坏人!”
闻荇苦笑:“我怎么会故意针对大哥?我以后一定约束身边之人。”
舞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却没看到低头的闻荇,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闻荇离开后,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闻昭感动大家相护,一个大男人眼圈都要红了:“竟然是师妹替我出头,师兄在此谢过了。”
他装作要行礼的样子,把脉脉和舞华都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