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尊重一切的莞莞类卿。
“我和他是在锁妖塔里遇见的,那个时候,他……”
“锁妖塔?是你救了他吗?”
脉脉本来还在想:是说实话,她救了白怜怜,还是说已经传出去的假话,白怜怜救了她,没想到阿玉竟然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嗯,算是吧。”
脉脉刚说完,发现阿玉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无法言说的变化,虽然一样的温柔热情,但比从前真挚了许多。有了对比才知道阿玉从前的善意行为用两个字概括最合适:官方。就因为她救了白怜怜?
从阿玉对白怜怜的态度上,脉脉真的感到了一种很无力的怪异感。这一刻,脉脉对阿玉主人的好奇,达到顶峰,于是她问了出口:“阿玉,你主人是谁?”
“他,是这世上最好,最厉害的人。”
这,说了好像等于没说。
“他没有名字吗?”
柳条写下的字有些颤抖:“他被师父逐出师门,不许再用师尊赐下的名字。”
这,听起来很惨。
“后来呢?你和他怎么分开的?”
“……”阿玉沉默着,眼泪却是流了下来。
脉脉暗骂自己揭人伤疤:“对不起阿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阿玉擦了擦泪,明明她的眼睛看不到,可脉脉却觉得她望着虚空的眼睛里,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就在那里。柳条缓缓而坚定地写下一行字:“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这天之后,两人的关系真正亲近起来,脉脉发现阿玉知道的事情很多,若不是阿玉不能说话,一直用柳条写字不方便,脉脉一定要拉着她一直说。
后来,脉脉已经炼了数不清的丹药,可放进星辰流光镯里,就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
“阿玉,真的不能多带些宝物走吗?韶光仙尊,堂堂仙尊,怎么会限制大家的机缘数量呢?”
阿玉摇摇头,写下:“引起她的注意,会节外生枝,何况你和白公子初出茅庐,若被人知道身怀巨宝,难免惹人觊觎。”
脉脉还想在说什么,阿玉又写了一句话作为终结:“等你实力足够强大,你会发现,一切外物皆做不得什么。”
可她现在不是离足够强大差得太远了吗?
阿玉毕竟在这里待得够久,何况如今几人已是朋友,阿玉不会害他们,就听她的好了。
这天,脉脉正在收拾药材,白怜怜突然醒了过来。阿玉激动地手臂乱颤,连带着字都歪歪扭扭:“白公子已剑道大成?”
脉脉手一抖:剑道大成,这么容易?不过脉脉随即想到天衍宗的入门剑法,师兄们练了百年,也不如那一日白怜怜的凌空一剑。
修炼一途,决定了一个人最终能走多远的条件中,终归是少不了天赋。
白怜怜回应了一个简单的“嗯”,便去看洞府里其他的东西了。阿玉在后面跟着,写道:“一年之期将至,公子若还有什么感兴趣的,不妨先记在心里,待日后再慢慢琢磨。”
脉脉不客气道:“哪儿有那么容易记……”说到这里,脉脉突然停了,白怜怜可不是一般人,她觉得不可能的事,到了白怜怜身上却不一定。
白怜怜也不说话,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书就翻看两眼。
脉脉问他:“你不去看看那些宝贝?”
白怜怜道:“用不上。”
什么用不上?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一大堆宝物排排坐就换来这三个字。偏阿玉还在旁边笑,让脉脉想到她那句:实力足够强大,一切外物做不得什么。
她突然有些好奇:白怜怜,如今实力如何?
“白怜怜,要不咱俩过两招?”
白怜怜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没时间。”
“那出去再过!”
白怜怜诡异地沉默了,脉脉觉得自己没那么聪明,可这一刻,她却秒懂了白怜怜沉默下的意思:“你不会出去后要和我们分开吧?”
白怜怜没有否认。
“你也太现实了吧,有了剑就忘了我们对你的好。”
白怜怜抚额,片刻不停的修炼没有让他感到累,脉脉的言语轰炸却让他疲惫。
“不行,你答应师父和我,要一起去不落山的!是男人就要信守承诺,是男人就要言而有信!”
白怜怜抬手制止他:“停,一起去不落山。”
脉脉气得不轻,这个幻仙境来得不是时候,白怜怜突然实力大增,用不上他们了,现在只能靠着白怜怜那并不牢固的信用支撑着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