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歌果然笑了,同时将小剑收入自己的纳戒中。
这也算个把柄,倘若日后的任务真要做到那一步,她可以借此威胁他,让他听自己的命令行事,以免自己步上原主被弄半死不活的后尘。
想到原主,她的眼神暗了暗,最开始认识齐逸春,让齐逸春动心的都是原主,如今他们这般纠缠,他都认不出哪个才是他的心上人。
但这一丝微妙的情绪很快被抛开,做任务而已,齐逸春喜欢原主还是她并不重要,反正她喜欢的也只是那张脸而已。
她不也总是把他当成齐相么。
~
太阳彻底落山,整座云府被夜色笼罩,云氏有宵禁的习惯,可惜这种规矩没让云氏变得更好,反而让阴暗在角落里不断滋生。
屋内亮起几盏灯,沈云歌和齐逸春静坐桌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笃笃。
没过多久,沈云歌的房门被人用很轻的声音敲响,齐逸春自觉地上前开门。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快步进入屋内:“云讯见过守真君。”
帽兜之下是一张眼熟的脸,那个当众落了云鸿面子,让孙子给沈云歌带路的族老。
“族老客气了。”沈云歌嘴上客气,身子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云讯有意与沈云歌合作,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怠慢,况且凭她今日在祠堂的表现,她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云讯向来与云鸿不对付,因此不知云鸿在暗中的谋划,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与云鸿抗衡的人。
白天沈云歌离开祠堂前,特意他看了一眼,果然是想和他合作,给云鸿找麻烦。
齐逸春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二人说话,也没有招待的意思。
沈云歌开门见山:“云氏的实力多年不涨,显然是当族长的能力不够,我初回云氏,虽有修为,没有人手,族老可是愿助我一臂之力。”
她最初只是想联合云讯给云鸿找点不痛快,没想到云鸿先她一步下手,那她只能用更狠的手段还击了。
云讯点头:“云鸿的族长之位来得并不光彩,其实族中有大半子弟对他不服,只因暂时没有更好的族长人选,没人站出来联合大家,才显得云鸿那一派春风得意。”
“此话当真?”沈云歌原以为只有小部分像云讯这样的人不服云鸿,没想到还有惊喜。
云讯拿出一枚玉简,诚意十足:“您一出现就有人看到希望,主动联系我,他们的身份都在玉简之内,只要您肯站出来,剩下的那些人一定也愿意支持您。”
天上不会掉馅饼,事情太过顺利,沈云歌自知她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小:“你们的条件呢?”
云讯扔下一记惊雷:“事成之后我们要脱离云家,且要按人数分割云氏的资产。”
沈云歌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云讯丝毫不怵:“这是我们唯一的条件。”
在外人眼里,云氏是个团结地过分的家族,但这种团结只是族谱控制下的表象。
举族资源都用来供养嫡系一脉,旁系子弟的日子不如外人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当年那个合欢圣体出现以后,和平的假象被彻底撕开,所有真心为了家族,反对朝族人下手的子弟被当时的族长屠杀殆尽,资源进一步收拢。
云鸿上位以后,这种情况更是做到了极致,但他手握族谱,众人心中纵有再多不满,最多只能用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并不敢真的危害他的利益。
云讯道:“族规第一条,背叛者死。我们受制于族谱,不能和族长提出离开云氏,但你不同,你尚是自由身,无人能奈何你。
“只要你立下誓言,答应成为族长后将我们除名,我们便全力支持你坐上组长之位,否则我们不会出手,你什么也得不到。”
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足以分走云氏大半的资产,任谁也不想努力半天后只得到一个分崩离析的云氏。
但正如他所言,不答应就什么也得不到,他自信在这等诱惑面前,沈云歌一定会做出他想听的选择。
他把他们的计划告诉沈云歌,相当于给她递了一个足以影响他们生死的把柄,诚意已经足够。
“好啊。”沈云歌答应得十分爽快。
“您可以考虑几天再……”话说一半,云讯才反应过来沈云歌说了什么,她竟答应得这般痛快。
沈云歌笑道:“很不可思议?”
云讯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是个聪明人,便不会拒绝我的合作,但如您这般雷厉风行的爽快人是我生平仅见。”
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沈云歌笑得意味深长:“我这人没什么野心,能得到云氏十分之一的资产都已心满意足,更遑论你们还给我留了整整半个云氏,你们若是想要,再多拿走一点也无妨。”
云讯没把这话当真,没野心的人岂会谋求族长之位,沈云歌没和他讨价还价已是意外之喜,他岂能如此不识趣,甚至心中已经想着到时候少拿一点。
“您愿意和我们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云氏如今拥有的一切也有我们努力的结果,不该我们拿的,我们绝不贪心。”
而事实是,沈云歌无意于云氏的资产,能把云氏毁掉她求之不得,但这话不好直接告诉云讯,若是临门一脚的时候,他们突然舍不得云氏,不忍心看着他们的家族毁于一旦,一齐反水,她可亏大发了。
因此她只故作高深地点头。
云讯离开后,沈云歌心情颇好地准备睡觉,见齐逸春在一旁扭扭捏捏,她才想起一个问题。
今夜他们当真要睡在一张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