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运用灵力后瞬间传遍整做云府。
“尔等可以称本座为——守真君。”
修真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面对修为达到问心境第三重以上的修士,应以道号称君,此乃尊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同样震惊的神情。
云鸿终于维持不住虚假的笑容。
先前在飞舟上,身边只有几个心腹子弟,他只当沈云歌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怪他多年不管不问,才不给他面子。
但此时面对云氏一众核心族老,被当众驳了面子,只会显得他这个家主无能。
眼神示意之下,有心腹站出来为他说话:“放肆,诸位长辈面前怎容你放肆。”
终于来了——经典打脸环节!
问心境第四重的威压瞬间降下,数位修为不济的族老和核心子弟纷纷如下饺子一般扑通跪下。
云氏不是没有修为更高的族老,但修为到达那般境界,自然不会出来迎接沈云歌这个小辈,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沈云歌睥睨众人:“你们哪一位想当我的长辈?”
整个中庭鸦雀无声。
她耐心地等了一阵,才满意地点头:“看来是没有了。”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诸位还挺懂事。”
笑话,这种威压之下,就是有人想说话都张不开嘴。
沈云歌不知众人心中的想法,当然就算知道也会装作没听见,终于把话本中的名场面演完,她心情颇好地收回威压,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本座此行意在看望母亲,谁来为我引路?”
她本想用祭拜二字,转念一想,还是用“看望”二字更能羞辱云鸿。
一名族老看不惯云鸿已久,当即将自己的小孙子推了出来:“这地儿云嗣熟,让他为君上带路。”
这名族老看得很开,他的辈分虽比沈云歌高,但修为不如她是不争的事实,称她一声君上还能拉进关心,恶心云鸿,怎么着都不亏。
修真界里最没用的就是辈分,只有云氏还封建地守着长幼有序这一套。
云嗣就是先前发出惊叹的那位少年,原本躲在长辈们身后悄悄看戏,猝不及防被推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
突然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年轻的修士忘了如何思考,下意识顺着爷爷的话道:“君上,我这就带您去家主夫人的住处。”
~
二人步行前往沈木秋的住处,云嗣走在沈云歌身侧落后一步的位置,为她指路时偷偷用余光看她,很想搭话却又不太敢开口。
沈云歌为了维持自己的格调,每一步都端着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也不好主动和云嗣搭话。
二人就这样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沈云歌看见满院的花花草草,正奇怪云氏的祠堂为何布置得这般花里胡哨,一抬头,芳华居三字映入眼帘。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怔愣间,一个满头珠翠的女子突然从院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女子扑在沈云歌怀里呜呜了哭了起来。
紧接着一名侍女从院子里跑出来,喊道:“夫人莫哭,保重……保重身子。”
话未说话,她自己也掉起眼泪来。
等……等会儿。
沈云歌双手放在两边,不敢碰这位哭得伤心的夫人。
原主的母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一:“宿主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话本里没提过这茬啊。”
“话本里也没说健在啊。”沈云歌反驳完才想起一切的源头。
当初她还不知晓原主身体的秘密,只从顾雪葳口中听说原主是与某个人吵架才断了药,后来她便忘了这茬。
顾雪葳提起原主的母亲后向她道歉,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原主母亲去世,毕竟在人界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竟是她误会了!
原来是原主和母亲沈木秋吵架,关系恶化,顾雪葳怕姐妹伤心才语焉不详。
看到沈木秋伤心的样子,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后,心软了一瞬。
轻轻回抱住沈木秋,柔声道:“母亲,我回来了。”
沈木秋僵硬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加难过。
沈云歌和侍女一同劝了好一阵,沈木秋才终于止住泪水。
几人一同进屋后,侍女懂事地退下,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叙话。
沈木秋也确实如寻常母亲一般,细细询问沈云歌在外的情况,吃得如何,住得如何,有没有交到朋友。
自母后去世,沈云歌许久未受到长辈这般真切的关怀,心中漾起一丝暖意,所有的问题她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母女二人聊了许久,得知沈木秋身体不好,鲜少出门,沈云歌还特意挑了一些修真界的趣事说给她,逗得她哈哈直笑,原本苍白的脸色都红润许多。
聊得差不多了,沈木秋终于问起沈云歌的修行。
“听说你如今达到了问心境第四重?”
沈云歌点头,正要得意地告诉沈木秋她有多厉害,一声响亮的巴掌突然重重落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