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歌这才清醒过来,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呜……”她试图推开齐逸春。
齐逸春没理会她的挣扎,一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逼她迎合自己的节奏,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掠夺。
这样的齐逸春有了几分话本中齐修的模样。
活了三十年,沈云歌第一次与男人这般亲密地接触,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对方强势的态度更让她有些心慌,但比起这些感受,另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在她心中节节攀升。
从来没人敢强迫她,哪怕在她和齐相斗得最狠的日子,他也不会强迫她。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修士,手中聚起灵气,毫不犹豫地打向齐逸春。
齐逸春没有防备,被她打出数十丈,重重砸进雪地里,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又吐出一口血。
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下手好像太狠了,沈云歌有些后悔,下意识上前,看到齐逸春意味不明的眼神,又停住了脚步。
母后曾告诉她,男人不能惯着,这次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下次他还敢这样。
许是心中情绪太乱,她丝毫没意识到,潜意识里她已把齐逸春纳入自己的未来。
未来是一个很遥远的词,谁也料不到未来会发生什么,猜不到他们到底会不会有未来。
但在此刻,他们是有的。
隔着很远的距离,二人遥遥对视。
沈云歌嘴角也带着血迹,但是齐逸春的,她气哼哼地瞪他,等他来道歉。
瞪了一阵,齐逸春消失了……
消失了?
沈云歌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用力眨巴两下。
真的消失了!
气!很气!他怎么敢!
沈云歌摸出纳戒中的须弥珠。
想把太一峰的主殿也变成七彩蘑菇云。
亲手栽下的寒天兰仍在脚边不远处随风摇晃,沈云歌恨恨地盯着它看了一阵,像是在看齐逸春,光凭眼神都能把它撕碎。
须弥珠在手中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安静地回到纳戒之中。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寒天兰的花苞。
算了,毕竟是她亲手种的花,怎么说也得活过今夜,下次再来炸吧。
沈云歌离开后,齐逸春很快出现在她方才的位置,同样蹲了下来。
根系处紧实的雪被小心拨开,寒天兰的根系会深深扎入雪中,压得太紧反而不利于它生长。
他的思绪跟着被拨开的雪花一同飘散,他把沈云歌惹生气了,不知她会怎么看他。
恶心?厌恶?抑或是其他讨厌他的情绪。
今日之后,他们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慢慢地处理完,他同样轻轻地,摸了摸寒天兰的花苞。
~
回到大成峰后,沈云歌带着闷气入睡,一整夜都在做梦,十分混乱。
一会儿梦到她和齐相在早朝争执,一会儿梦到母后教导尚且懵懂的她如何管教男人。
父皇和母后感情甚笃,宫中没有其他妃嫔,母后说都是因为她调教地好,母后还说,待沈云歌长大,要为她挑选几个人好看的男人。
梦里没有宫变,没有勾心斗角,她开开心心长到了二十岁,母后挑了是个男人让她选,她睁大眼睛看去,怎么每个人都和齐逸春长得一模一样。
沈云歌被气醒了,想到自己梦到齐逸春,还被气醒,更生气了!
再次入睡,梦到齐逸春和原主纠缠不清,她气的牙痒痒,梦到齐逸春和她在太一峰顶纠缠,也气的牙痒痒。
翌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引来数道奇怪的目光,跟看猴似的。
气!
顾雪葳不知她昨夜去找齐逸春,好笑地拉过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用灵力为她舒缓眼下的青黑。
“呼~”心中的气终于顺了,沈云歌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姐妹好啊。
喻风在角落里目光幽幽。
结界处又传来动静,还是之前那波绿衣修士。
“云家来人要接沈道友回去,盟主已应允,沈道友和我们走吧。”
云家?沈云歌和顾雪葳对视一眼。
这么多年云家从未关心过沈云歌的行踪,此番突然出现,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思及那位拼命保护原主的母亲,沈云歌觉得她该去看看。
她问道:“其他人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为首的绿衣修士解释:“尚有一些关于花梨城的细节需要记录,再过一两日,所有道友皆可离开。”
沈云歌点头,转身叮嘱顾雪葳:“回昊日宗前别忘了替我取回留在好友那儿的东西。”
她说的是那位合欢圣体少女和她的法宝无影踪。
顾雪葳欲言又止地点头,她知道云家是个肮脏的泥潭,有些担心沈云歌的安危。
沈云歌摸摸她的脑袋:“不会有事的,看好昊日宗,安心等我回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