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抬头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出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她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仿佛她不存在。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他放在档位杆上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你怎么啦?”
陆淮洲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在红灯停下时,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他的眸色很深,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沉郁。
岑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乖乖坐直身子。
一路无话。
车子直接开回了他的公寓。岑桉跟着他上楼,进门,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趁着洗澡的时间,她琢磨了好半晌。
能确定的是,陆淮洲应该是生气了。至于原因,岑桉觉得,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不遵守约定喝了酒。
于是,她洗完澡出来,见陆淮洲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背对着她。
她迈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还在生气呀?”
陆淮洲沉默着没说话。
她又绕到他面前,主动吻了上去,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唇瓣相触时,她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被他拉进怀里,跪坐在他身上,反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辗转间还能尝到浓郁的的烟草味。
直到她呼吸不稳,陆淮洲站起身,单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到床上。
他的吻随之落下,从唇瓣蔓延到脖颈,带着灼人的温度。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淮洲唇瓣从她身上撤离,撑起身子,阴影将岑桉完全笼罩。他盯着那屏幕看了两秒,眼神晦暗难明,长臂一伸,拿过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卢明宇”三个字。
在岑桉还有些茫然的目光中,他按下了接听键,然后,体贴地……放在了她的耳边。
她想伸手自己握着电话,陆淮洲却不让,将她的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桎梏着她。
“喂?岑桉,你到家了吗?"卢明宇清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到了……”岑桉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有些微喘,她极力想稳住呼吸,陆淮洲却在这时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攫住了她睡衣领口处裸露的一小片肌肤,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岑桉猛地咬住下唇,浑身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留下了一小片湿濡的痕迹,以及微微的刺麻感。
她动了动手腕,男人却故意似的越握越紧。
“到了就好,我看你晚上喝了酒,有点不放心。”卢明宇毫无所觉地继续说着。
陆淮洲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的吻开始沿着她的锁骨缓缓向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处,吻了吻她脖子上那颗痣。
同时,他空闲的那只手也加入了了进来,指尖灵活地解开了她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凉的掌心顺势探入,覆在了心口处,感受她强烈的心跳。
岑桉倒抽一口凉气,电话那头,卢明宇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陆淮洲作恶的手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翻烤一样,在理智瓦解前,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班长,我、我有点困了,先睡了,明天医院见!"
她不敢再等对方的回应,用眼神疯狂示意眼前的男人挂断电话。
陆淮洲看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水润迷离的眼眸,以及那副又羞又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这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拇指,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被他随手扔回床头柜,陆淮洲俯身低头凑过去,刚要碰到她的唇,岑桉冷脸偏头躲开。
“麻烦你松手,我不舒服,今晚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