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运动场上此时一片寂静。
没有人出声,但是亲眼目睹了现场的学员有的已经将目光看向了那个罪魁祸首:陈卓林。
也就是上午被周矢音一个过肩摔扔出去的那个。
作为被打得最轻的,陈卓林反倒对周矢音的恶意最大,其他几个男生在被周矢音和教练们的一顿收拾下也老实了,只有陈卓林。
陈卓林在测试赛上伸脚绊运动员这种事情,在教练们看来甚至比上午的那场混乱更严重。
陈卓林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明白自己很可能要被踢出夏令营了。
想起早上被周矢音过肩摔的耻辱,陈卓林觉得自己只不过是给那个小孩一个教训。
心中暗暗恨起了教练组,不过是一件小事,那小屁孩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居然还要追究。
陈卓林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依旧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面色如常的站在原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教练们自然也看出了这个少年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脸色更差了。
“陈卓林,现在,收拾你的行李直接走人吧,我会通知你的家长来把你领走。”夏元勋面色平静地看向陈卓林道。
陈卓林是普通学校的学生,来夏令营也是为了中考的体育特长生,如果自己能够进省队,就算是试训队员,对于自己的体育专项招生考试也是有极大的帮助。
怀着侥幸心理的陈卓林听到夏元勋的话,原本还是强硬绷直的脊背最终还是弯了下去。
“教练,我知道我错,我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这么做的,你看周矢音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赔钱。”不想因为离开夏令营而错失机会的陈卓林还是试图挣扎对夏元勋哀求。
夏元勋看着这个学员:“有些手段,即便是在国际赛场上,我们屡见不鲜,但是这并不是我们能将这些手段用在自己的同胞上的理由,你的年纪已经不是小学幼儿园的小孩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的。”
说完夏元勋转身离开,留下站在原地面色铁青的陈卓林。
陈卓林也明白,自己离开夏令营这件事已经是没得商量的结果了,他只希望自己的行为能不要记录在册,而梁友莲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觉得在这么多人看到你的行为的情况下,你做的事情还能被隐瞒吗?”
最终,晚上晚餐前,陈卓林颓丧地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夏令营。
医务室里,处理好伤口的周矢音正准备离开就见到了前来了解她情况的夏元勋。
知道她确实只是膝盖擦伤后才松了口气。
没成想,夏元勋松这一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第二天上午开始正式训练时,虽然周矢音已经极力控制自己防止被教练发现,但是夏元勋还是察觉出了周矢音的不对劲。
“停一下,你的手怎么了?”夏元勋看着周矢音动作幅度明显比平日更小的右手,伸手想拉着周矢音另外一边手带着人去医务室。
“没什么就是昨晚睡觉的时候一直压着麻了。”周矢音快速躲过了夏元勋的手,解释道。
看着周矢音躲闪的眼神,夏元勋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
“是你自己跟着我去还是我找人压你过去?”夏元勋不敢乱碰周矢音生怕造成新的伤,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周矢音问道。
“我真的没问题,继续训练吧。”
“我数三声。”、
周矢音明白,没得谈了,撇了撇嘴,放下了手里的哑铃。
夏元勋第一时间先把周矢音右手手腕上的护腕摘了,手腕已经肿起来,皮肤上泛着青紫。
夏元勋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青紫。
路上,周矢音还是忍不住问道:“教练,我的手好了之后还能继续训练吗?”
听着周矢音的问题,夏元勋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明白,对于一些家庭状况不大好的孩子而言,夏令营这一个月的补贴确实是一根令人想要紧紧抓住的稻草。
“这要看你的受伤情况。”
这话却让周矢音的心紧紧提了起来,她开始紧急呼唤001。
“001!001!赶紧帮我检测一下我的手!”在早晨醒来时,周矢音就已经感受到手腕的不适,周矢音只是看了眼微微发红的手腕就面色平静地出门了,为了不让教练发现,周矢音还专门找梁晓婷借了一个护腕遮挡。
出宿舍门时,无聊又到周矢音这边的001就提议要给周矢音做个检查却被周矢音无情拒绝。
这一次系统面板没有出现,机械且带着一点戏谑的声音在周矢音的脑中响起:“呀↗ ↘ ↗ ↘,是谁早上跟我说,这点小伤不用检测的?”
“啧”周矢音此时已经顾不上系统在自己脑中的声音了“就一句话测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