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师弟到冀州这一路可还顺利?”俞世乾也笑着。
“有师父之命令,师兄之庇佑,小弟不会不顺利。”这名被称作单师弟的男子回道。
“哦?师父给你什么命令,做师兄的可否洗耳一听呢?”
“师父口授,本来是不该告诉他人,但是既然是师兄发问,小弟不敢隐瞒。”男子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一步一步走向俞世乾。
“洗耳恭听。”俞世乾说。
“今晚月色不错,风景也不错,”男子忽然感慨到,慢慢走到俞世乾面前:“师兄也很不错啊。”
“好师弟,多修炼,少抽风,这对你会很有帮助的。”俞世乾仰头看着男子,脸上同样挂着得体的微笑。
男子的目光在俞世乾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慢慢转移到盖着青山的被子上面。
俞世乾手心冒汗,但脸上神色依旧如常。
“师兄啊,”男子叹到,“不必防我跟防贼似的,毕竟我们才是师兄弟,本就亲如手足。对吧?”
俞世乾没说话,男子自觉没趣,说道:“师父对我说了,现在天下九州妖物肆虐,冀州的妖怪尤为不少。虽然俞师兄你法术高强,剑法呢……更是一绝,但是呢,难免有应接不暇的时候。所以师父授意,叫我也到冀州来为师兄保驾分忧啊。”男子的眼神一直在俞世乾的脸上和被子上来回徘徊,笑容越来越大:“师兄,要是师兄遇到什么不想杀的,不能杀的,只管告诉师弟,师弟自会效劳。”
“知道了,多谢单师弟。天色已晚,师弟且请早日休息吧。”俞世乾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开口道。
“是,是,师弟惫夜前来,叨扰了师兄,当真是大意了。小弟告辞。”男子深深看了一眼杯子,转身离去。
门被关好,俞世乾方才喘了一口气。他感觉到青山在被窝里动弹,急忙按住,附在他的耳朵边说:“别动,他没走。”
又过了好久,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俞世乾把青山放了出来,青山窜到俞世乾身上不停打滚,然后在俞世乾把爪子放在俞世乾胳膊上,背对俞世乾,大大的尾巴把自己的头盖的严严实实。
“怎么了呀,生气了?”俞世乾摸了摸青山的大尾巴,摇头失笑:“他是我师弟,叫单世生。”
青山闷闷道:“他说到剑法的时候语气这么怪,他嘲讽你剑法不好。”
“随他说去,我不在意。”
“我在意。他欺负你,我听着生气。”青山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也很奇怪,我身为灵剑宗弟子,最擅长的是符咒而不是剑法。我练习剑法是同门里最勤勉的,可是成绩一向平平。我从未刻意联系过符咒,可是这些符咒就像是长在我的脑子里面的,就算想忘也忘不掉。而且,在危机时刻,我下意识用的总是符咒而不是剑法。”
“那么这些符咒对你而言算是负担吗?”青山问。
“自然不是。”俞世乾笑道:“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一定要好好使用。如果因为别人的话放弃了我的长处,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青山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确实要小心。”俞世乾还在想着单世平的话,“他到这里来名为辅佐,实则是师父施压,让我不许对妖物手下留情。”
青山点点头:“那你会不会赶我走?”
俞世乾又开始摸青山的耳朵。“我相信你。虽然我们只相处了短短几日,但是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你是值得信赖的。眼下我还要在冀州待上好一段时间,等到任务结束,我去求师父谅解。他老人家一向宽仁,你又从未做过恶,想必他不会为难你的。”
青山不说话了,蜷缩在俞世乾的怀里,任由他不停抚摸着毛茸茸的耳朵。
俞世乾渐渐睡去,青山睁开了眼睛,轻轻钻出俞世乾的怀抱,又变回了少年的模样。他给俞世乾掖好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喃喃道:“狐狸的耳朵有那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