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关心,只是在魔道久了,偶遇如此心善的前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裴姓男修凑近:“你也看出他们在逃命?如果换了别人,大概率会杀人灭口,这就是你把我的徽章送人的理由?”
“尸阴宗虽然盛产畜牲,好歹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派,一旦进入宗门之内,还没有人敢轻易上门挑衅。”
“自己都快死了,还有空为别人考虑?”
谢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发作,冷笑道:“如果你背后无人撑腰,我不介意用你夺基。”
“别那么凶嘛,我们都是宗门的人材,只是用处不同罢了。”他说着,翻身上来。
这一次,谢慈没有拒绝,既然面前男修的作用就是这个,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空微亮,四人从不同的地方醒来,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
江雪根据尸阴宗道友提供的地图,晚上修炼,白天驾车,带着萧风一路向东,三月后,他们抵达鲁国东南部的大城市,宁宜郡。
在森林里阴暗爬行久了,好不容易来到大城市,江雪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刚准备在私人浴池里泡个澡,沉寂了几个月的系统突然动了。
“打卡地点离此处十四里?唉,怎么这时候来活?什么?还有时间限制?”
她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穿上刚脱下的衣服,顺着青石小路走进房内,萧风已经在另加的小床上睡着了。
如此甚好,省得解释。
她匆匆往外走,出门前不忘和伙计招呼。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我师兄还在房间,如果他醒了,就让他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御剑飞行,十四里路须臾可达,打卡地点是一片静谧的竹林,她悬在竹林上方,好奇张望:难道此处地下埋了宝物?
不一会儿,竹林之下传来打斗声,一人身骑白马从林间窜出,沿着小道一路狂奔。
起初,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慢慢变成几个人,最后只有他自己,追兵人数虽不多,但个个武艺超群,应该是凡人里“武林高手”一类的角色。
一人拈弓搭箭,骑白马的凡人男子被射下马,眼看就要被杀,江雪不紧不慢地出手,揪下几片竹叶朝后面的黑衣人扔去。
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暗器打得惨叫连连,江雪来了兴致,随手折下一根竹枝将他们一一扫下马,几个黑衣人转身想跑,她抛出天蚕丝绑住几人,说道:“以多欺少可不好哦。”
她原本还想调侃几句,谁料那几个黑衣人竟一伸脖子,服毒自尽了。
她收起天蚕丝,来到骑白马的年轻人身边,那人约二十出头,身着金丝圆领袍,脚踏祥云靴,腰系着一块深绿色的玉牌,双手各戴两个宝石戒指,看上去非富即贵。
金丝锦袍衬得男子身姿挺拔,玉带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他躺在地上,脸颊红润,不像晕倒,倒像是睡着了。
感到有人靠近,男子猛地睁眼抓住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晕了过去。
她蹲下将手伸进男子的衣服里,摸出一块深棕色木牌,上面刻着“宁王府”三字,两侧雕着龙纹。
除了一小袋碎银和饰品,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江雪嘴角抽了抽:天杀的系统,你又叫我来学雷锋做好事?一个拖油瓶还不够吗?我再去搞辆轮椅一手推一个?
呼喊声由远及近,她直起身,黑暗中出现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两个女子搀扶着下车,跌跌撞撞上前,一左一右扑倒在男子身侧,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哭。
一个将军打扮的男子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江雪身上,他猜测,能杀掉这些的刺客的绝不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凡人女子。
心中有了判断,将军对着她恭敬行礼:“多谢仙师救了我家殿下。”
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似乎刚发现江雪的存在,在仆人的搀扶下爬起来,向她道谢。
原来,地上躺着的男子竟是宁王世子,宁王则是鲁国皇帝的叔叔,两个女子分别是宁王世子的妻子和母亲,一家人去城外庙中上香,不料遇上刺客,没有江雪相助,宁王世子此时已身首异处。
她刚说了一句“不用谢”,躺在地上的宁王世子突然开始抽搐并口吐白沫。
刺客射的箭有毒。
两个女子又开始哭,一个叫“儿啊”,一个叫“夫君”,年轻男子仍旧躺在冰冷的地上,不断抽搐,仿佛和她们身处两个世界。
将军急了:“仙师,请救救殿下吧。”
“你们出门都不带大夫吗?”
“府里大夫被杀,药箱也不知去处,殿下这种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还请仙师想想办法!”
江雪从储物袋拿出一瓶普通的辟毒丹,心想:如果给宁王世子喂下一整颗,他应该会立刻爆体而亡。
“去到碗水,快。”
她用指甲刮下一点辟毒丹上的粉末弹进水里,让两个女子把宁王世子的嘴掰开灌进去。
先这样试试,不能保证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