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主”三人!!!
神色出现一丝龟裂,她连忙从桌子上起来,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地步履缓急离开了。丝毫不带管地上的金信子。
江松收回投在荔雨身上的目光,大大咧咧落在地上男子脸上。
“老实木讷”
脑海中乍然蹦出这四个字。
再贴合他匆匆稳稳站起来,红着脸友好呆板地对他们笑笑,仿佛没有被撞见不堪后的窘迫。
真应了这四字。
……
此刻,楼上的明月拿这心痛束手无策,咬牙强撑。她不愿少溪进来,是不愿有人看到她这狼狈懦弱地一面。
不知为何,今日的痛楚要比往日来的更重,更剧烈……
住在她脑海中的103号,每逢病发就如消失一样,再无往日那般对外界任何风吹草动都好奇,蹦跶出来问三问四的样子了。
此时,明月已无暇顾他,她正在承受心疼似刀绞,宛如有人在活剥自己的心般的疼痛。
鹤如风从张府离开后,好似离客栈越近,他的心便隐隐作痛。直到进入客栈,痛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侵蚀着他。
大厅里荔雨与金信子的热闹,只是进来时匆匆忙忙撞进视线,未做停留,直奔房间。就在伸手准备去推门的那一息,心脏传来致命的一击疼痛,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眼前一黑,猝不及防昏死过去了。
摔在门上软趴趴滑到地上,这闷响的一声,在静谧的空间中格外清晰,更不用说修士本就耳聪。
在大厅里还未来得及离开的金信子,眼神犀利地朝声源探去,发觉不是危险后,神色回归如常,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同样,望兰也第一时间朝声响处望去,察觉是二楼的声响,看样子像是阿兄房间的动静,急忙小跑。
才出楼梯,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鹤如风。
“阿兄!”急促跑去,喊道。
手指搭在他的脉上,用灵力探测。
得知只是病情复发,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担忧。
“什么情况?”晚了一两步的江松,人未到,声先至。这不,甫一走入走廊,一眼就瞧见躺在望兰怀里的鹤如风。满头白发,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他……”
望兰垮着脸垂着欲哭的双眼,一副自怨自艾的神情,回应:“病情复发……没事。”
江松忧心忡忡嘟囔:“不是说早早稳定了吗……”
他才不信什么没事,若真没事,人怎么会躺在地上。
鹤如风他这不定时犯心痛的病状,不论多少名医看过,都说治不好,无从下手。
小时候就病病殃殃的,现在长大了,好不容易看起来健壮不少,可只要过渡使用灵力,便会立马复发。
若是在一个普通人,好好用上好的药材养着便是。
可他偏偏有着不一样的身份。生在以炼器鼎立在通都大陆的鹤家,是这一代公认的少主,对炼器有种惊人的天赋,甚至可以说手到擒来。
但,炼器极耗灵力。
鹤家不允他辞任少主,他却是个病弱的天才。
且鹤家每年都会派出大量的人去寻找神医云千重,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这两年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说什么也要亲自去。
好似成了执念般。
这才有他一下山就上了鹤如风的马车。明面上是为同游,背地里却是受父亲邀约保护他。
……
等桃十安上来,就看见下面场景。
两人搀扶着贺如风进屋,少女愁哀喋喋,少年愁眉苦脸一言不发。
“他今夜定是背着我们吃了药,一时药效过去,病势来的凶猛垮了。不过,若是复发,根本坚持不到回来,早几刻钟就开始了?……”
桃十安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提醒,“他吃了定霖丹。”
任何丹药只要在她面前过一遍,她都能分辨出来。
今夜那少女给的是朝元丹不错,但给他的不是。
定霖丹,有止痛养神之效。
“定霖丹!我们都没有!他怎么得来的?”学过医术的望兰自然知道这丹药,可他们从来都没用过。
“今夜吃的。”桃十安觑着床上白发少年,受着心痛折磨,“他,只要熬过去,三月内绝不复发。”
江松脱口而问:“何出此言?”
“这就是定霖丹的效果,止痛最佳。明明服用过后,不会复发的。但,显而易见,他中奖了。”桃十安走上前,“可否让我一探?我略懂些医术。”
望兰看着桃十安的眼神转了又转,用眼神压下江松的话,她让开位置。“可以的,桃姐姐。”
只见桃十安站在床前一步的距离,秀手一伸,一根红丝从她指尖蔓出落在贺如风的手腕处。
红丝绕灵,素手三点。
随着诊断时间渐长,她平静的脸色染上凝重。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心悸而引起的心痛,现在看来,先前想法过于简单。
——灵力薄微,几乎接近于无,却有一股强壮力量在修补。
就像一座房子一样,每次会因地基不稳坍塌,但建房之人实力雄厚,一塌就盖,快速修复,可房子盖的再好,始终缺一件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