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明月,神色复杂。
这边,小狼在少溪的灵力治疗下晃悠悠醒来,入目便是少溪那张英朗的眉眼,他轻晃眼珠看见了一旁的明月,有气无力中带着茫然道:“少溪姐姐,明月……”
“嗯,你先别说话……”少溪将修复伤势的丹药递给他。
“你怎么会在这镜子中?还有你这一身?”明月问。
这边的张庆匙声音越说越低,极力地垂下脑袋竖起耳朵偷听,呼吸间,耳中飘进这么一句:“再加五十。”他虎躯一震,诧异地抬头又迅速低头。这都能发现。
小狼被扶起,靠在断枝瘫上,虚弱回复:“我被一个道士困在里面的……而这面孔……”
“等会。”明月伸手打断他,“时间不早了,回去再说。”
此时,接近寅时。
然,他顶着张庆匙那张因为鼻青脸肿而显得脏丑的脸,简直没眼看。
明月善意提醒,“你不要顶着这张脸,换回来。”
小狼凑过去,双手撑地,双腿自然蹲在明月与少溪面前,就像原型那般动作,委屈巴巴道:“明月姐姐,我没灵力了,变不回去了。”
他也不想顶着这张脸。都怪那个可恶的死道士,一道术法将他困进了镜子里。不管他是使用术法,还是用蛮力,始终都出不来,也打不破这镜子的禁锢。就这样,他被迫在镜子里苦熬着,一直待到了如今。
若不是明月和少溪姐姐,他估计得在这镜子里待到灵力枯竭,油尽灯枯死的那天,不敢回想,那日子简直黯淡无光,度日如年,凄惨至极。
说来也神奇,他进去时什么样便是什么样,连原本的面孔和原型都没办法恢复。他甚至都想仰天嚎叫,哭天喊地、喊娘叫爹。可惜有点抹不开面子,没有做。
“你把眼泪擦擦。”明月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略带嫌弃道。
“哦~”
小狼抬手用袖子胡乱擦拭。衣服上的血渍混着土尘糊的满脸都是,甚至还弄的嘴巴里也有,他嫌弃地呸呸两声后。
明月转头面向丁戈,“我现在好奇你和张庆匙之间的恩怨了。要不现在讲讲。”说完,还不忘对峥黍心声问道,“不介意吧。”
峥黍:“不介意。”
介不介意都没用,你会守规矩?怪不得她和阜黍刚结束了任务,就让掉头直接来清河县张府处理闹鬼事件,原来明月也在在这里啊。
小狼浅浅插嘴嘟囔:“怎么不听我说呢?”
明月冲他勾嘴一笑。
——就你,一讲事情又臭又长,还啰里啰嗦,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她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度过化形期前的那一两百年。
丁戈:……你刚才不是还不好奇吗?人,这么多变嘛?
“那你听完之后,会插手吗?”
“先讲。”
……
原本等着他们说回去的桃十安也立即围过来,席地而坐,她最喜欢听故事了。兴致盎然地从随身佩戴的桃花形状的储物空间袋中掏出一只大大的烤鹅,举着四处谦让一番,未料到明月见其他人不吃,毫不客气地要去一半。
桃十安勉强露出微笑,只好慢吞吞地用小刀分割着。
明月看她磨唧唧的劲儿,手持清风一剑劈过去,完整的烤鹅瞬间一分两半。“好了,你先选。”
桃十安幽怨地眼神看她一眼,不经意扫到少溪的眼神,她礼貌地露出八颗牙齿笑。早知道就不谦让了,我的一半烤鹅……
江松:好样的……
阜黍:早知道练剑了。
其余人:……
丁戈瞧见这一幕,瞬间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惊呼:“你竟拿这么好的剑……干这个?”
她身为剑灵,对剑的感知就像鱼儿感知水的温度,敏锐至极,尤其是好剑与好剑之间,总有几分惺惺相惜。那把名为清风的剑,是当之无愧的上等好剑,此刻的用途却让她心疼不已。
“那又如何,它甘之如饴。”明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下一句话给丁戈心灵重重一击“我还用它杀过鱼呢。”
出任务讲究轻装上阵,宝剑在手,任何可削。
清风十分配合地晃动剑身,好像在说:嗯嗯嗯……是的,我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乐此不疲,如痴如呆……
明月侧头蹬它一眼: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