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眨眼间,耳畔飘过一句“别玩了。”她寻声而去,是一个英气十足,雌雄莫辨的少年。
明月微微仰头看向少溪,轻抿嘴唇道:“行吧。看在你的份儿上,今儿就饶它一命。”话音刚落,她原本紧握的手缓缓松开,那股悄然涌动、正与对方相抗的灵力也迅速退去。
还未等丁戈喘口气,明月重新扭回头:“既然你是祝余的宝剑,那你知道他在哪里?”
此时,江松正被桃十安和望兰一左一右地拉扯着,晃晃悠悠走过去。只见蹲下的少女眼神如寒星般锐利,面色似冰霜般冷淡地逼问着丁戈。
她口中的祝余之名,在通都大陆修士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谁曾想他的佩剑竟藏在这普通宅院之中。
丁戈心起一丝求生欲,晃着头,语气不自觉地夹着丝丝委屈:“我已经有十、二十……大约四十多年,没见过主人了。”她也不知主人在哪里。
明月才不在乎她有什么情绪变化,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将断江剑还给她,直接站起身。即是对少溪说,也是对和断江玩耍的清风说:“回家。”
随即她拉过恋恋不舍清风,没好气道:“你先前还说怕呢,现在呢?”
“它现在不吓人了。不对,不吓剑了……你不是要找祝余吗,有剑在手……”清风嚷嚷着,“何愁找不到他本人……”
“你说的——”
须臾间,少溪在转身的瞬间,猛然转头朝斜后方看去。随即,轰然响起一道凄惨的叫喊声,打断明月话音。
“对!”明月瞧着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继续夸奖,“我们清风真是个小聪明。”
“啊啊啊啊——”
一道黑色灵力缠着一个人,越过阻挡的断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少溪一看是那张庆匙,立即嫌弃地收回灵力,若不是他惹出来的事,今晚何至于困在这里半宿。
束缚的力量消失,张庆匙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你找死吗!摔疼老子了……”张庆匙匆匆忙忙爬起来,见作怪的妖女被制服,瞬间趾高气昂指着少溪骂骂咧咧,“你们怎么不把那妖女斩杀了呢……”
明月瞬间冷脸,迅猛地抬腿,脚上带着灵力踢去。甫一接触到张庆匙身上,便被他身上的一层保护屏障反弹回来。见此,她脸色更冷了。
丁戈连忙道:“他身上,镜子有古怪,不能使用灵力……”
“你不早点说。”
“你又没有问我……”
不能使用灵力是吧,我徒手也能摔的你成肉泥。
明月听后上前一步,走到张庆匙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摔在地上,一脚踩到张庆匙身上,眼神狠厉:“说谁找死?”说着,她伸手将他怀中的古镜抢过来,且不忘对着他肥胖的脸盘子扇去。“嘴巴不想要,割了喂狗。就是这个东西,让你无所畏惧?”
“你……”张庆匙前一秒张牙舞爪,后一秒被明月加重力度,宛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使他喘不上气。“不、不……说我找……”转眼间,他看见同样躺在地上的丁戈,话锋一转,“……她、她、她……我说的是她……”
明月不屑地冷笑,脚上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嗯?”
张庆匙面色通红艰难,眼珠一转:“大师……我说的是我,我说是我,是我找死……”
“把这话说上一百遍。”明月拿着古镜站起来,移开踩着张庆匙的脚,毫不留情地踹上去。“敢少一遍,我就剁了你的舌头。不许停。”踹上他的脚却一点不带停歇。
“我找死……是我找死……疼疼疼,大师,您轻点……”
明月她端详后,也没看出什么,递给少溪。
鹤如风四人在一旁,目光先是落在张庆匙身上,随后落在那一方古镜上面。一直觉得眼熟的鹤如风,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精准锁定到那个画面,思索片刻开口:“这好像是苍穹镜,魔头萧何的法器。”
鹤家藏书阁,数万本书籍,浩瀚如烟,其中关于武器锻造的占到半数以上,他曾在一本古籍上面看见过这个古镜。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法器,有人寻其一生只为找见一把得心应手的武器,有人伸手即得。萧何是一个例外,武器,他有无数件,每一件武器都是自己锻造,天生的炼器师。
除了拥有好武器外,器灵也是难得一求。
万物皆有灵,法器亦是如此,但器灵难生,一方面是经年累月的灵气积攒;另一方面便是机缘,有的是天赐地孕,有的是仙人点化……机缘一事,难遇亦难求;当然还有一方面是献祭,用生灵献命,化作器灵,十有九败,最为讲究天时地利。
书中记载这镜子,是萧何献祭自己一只眼,结合一方上古存留的琉璃镜锻造而成。
不照万物,不看万物。
据说此镜自创世起,从未显现过任何东西。
手持此物者,可不受任何灵力所伤。还可以输入灵力唤醒它,便可将人、物吸收进去。不过,其他作用书上并未记载。
见明月一脸不太相信的神情,他又补充一句:“不信,你可看看背面,据说有一个金色掺着青色的珠子,看上去像是一个飞扬的眼睛。”
少溪反转过来,明月探头,没见到所谓的金色珠子,只有一个简单黯淡看不出颜色的珠子,反正她看不出来中间的图形像一个眼睛。
她指尖带着一缕灵力去摸正中间的凸起的地方。灵力刚接触,便被镜子吸收了,随着吸收的灵力过多,那个凸起的地方,悄然闪过一丝浅淡的,如细线一般的金光。
明月缓缓收了手,抬眸正视着鹤如风。正欲组织说辞,却被对方察觉到意图,率先开了口:“我们不会抢的。”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得算数。”
鹤如风轻轻吐出两个字:“算数。”
就在他话音未落,明月手中的苍穹镜突然镜面光芒一闪。面前的空旷地面上,陡然出现一个身形肥胖之人。此人衣衫凌乱不堪,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看上去狼狈虚弱至极。
毫无防备的明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这又是谁??
刹那间,空气中隐隐多了一缕熟悉的妖息。
少溪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她毫不犹豫地抬脚踢去,将那人的身子踢正,使其脸面朝上。只见此人鼻青脸肿,一张熟悉的面孔蓦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张庆匙!!
???
这又出现一个张庆匙??
这东西有复制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