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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总比上山好走。
明月哼着小曲一手折过路边的木棍作剑,根据自己学过的招式瞎比划着。轻起重落,剑意分风。
啾啾依旧站在明月的肩上:“明月,你这样放弃不觉得可惜嘛?”
“有啥可惜的,我志不在此,”明月随心所欲道,“我喜欢自由,不喜规矩约束。”
像风,无拘无束;像云,自由自在……空中飞鸟,水中游鱼。
“这些大宗门一般都是规矩众多,条条框框的,像一个四四方方的围城,把人困在其中,如同一个‘囚’字。”
“可拜师后学习道法不是更为方便?”
“不必替我惋惜,我的选择,我不后悔。”说罢,她沉默一瞬,又道:“我有师父。”此生只有一师,虽然也没教过什么,但留下的法术秘籍够她学的。
【其实你不进去,才是正确选择,那里不适合你。】
明月心中默默对103翻了一个白眼,哪都有你。
盈鹊缓缓从包中飞出,趴在明月另一个肩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不在这了,害你白跑。”
“这不是你的问题,凌霄宗封山数年,好多消息都与世不通,这些消息除了一些世家大族,寻常百姓没谁能够知道的。”明月安慰道,“我们这些小人不知也不足为过。”
“那……”
“打听打听不就完了,忧心那么多干什么。”明月不以为然。
“谢谢你。”盈鹊的声音带着笑意。
……
明月踩着最后的饭点气喘吁吁地跑回客栈,径直往厨房跑出。不过一会儿,她从厨房探出头,望向依旧看书的掌柜:“你今日发财了?”
掌柜将手中的书本翻过一页,道:“怎讲?”
“今日的伙食依旧免费?”
“嗯,客栈管饭,说话算数。”
明月开心地扔下帘子,一顿噼里啪啦,端着大碗小碗,嘴里叼着馒头出来了。很快,桌上摆满大鱼大肉,可她还是会去盛一碗稀粥出来。
她坐好扭头,客气地问掌柜:“掌柜你吃了吗?”
掌柜不客气地站起身:“还未。”他边说边走,还去厨房净手给自己拿了份碗筷,坐下来。“不要客气,随便吃。”
明月心中自言自语,就不应该问。
【什么不该问?】
“没问你,滚你的,少来烦我。”
掌柜抬眸觑了她一眼,笑了笑。
“听说今天有一位用红丝带扎着丸子头的乞丐,获得了凌霄宗第三关的第一名。我一听,便知道是你。”
“所以你就做了这么豪华的一顿,款待我。”明月接过话。
掌柜点头:“对啊。想着那位第一名出自我这客栈,我不得沾沾好运。”
“真好,那就多谢掌柜了。”
明月丝毫不带一点客气,开开心心地吃着,这顿饭吃的她摇头晃脑,满足地找不到北了。“掌柜,你早说你有这手艺,何故找不到出路。简直比醉仙楼的饭菜好吃一百倍。”
“哟,你还去过醉仙楼。”
“有幸路过一回,只不过没钱进去。”
“那你怎知这比醉仙楼的饭菜好吃。”掌柜放下筷子问,“厨房蒸笼里还有馒头。”
“评价都是人定的,所以我自然说的也算啊。”明月站起身往厨房走去,稍微加大声音回复。
“掌柜,如何称呼你?”她一手捏着一个馒头出来,“总是叫你掌柜掌柜的,感觉太过疏远了。”
“于一。”
“明月。我的名字。”
“皎若明月舒其光。好名字。”于一说。
明月快速剔着鱼刺,双眼笑咪咪:“什么意思?夸我吗?”
于一爽朗笑出声:“对,夸你能吃。”
“能吃是福。”明月吐着鱼刺,含糊道,“于掌柜,等我下次来请你喝梨花霜,我家乡最好喝的酒。清凉爽口,细密绵长。不像烧刀子热烈醇厚,辣人;也不似二月春甘甜,腻人。”
于一侧头瞧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去探那个装在小包里的陶罐,稳稳当当坐落在板凳上,与他只隔一桌角,甚至触手可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微不可查的抵触、抗拒。
梨花霜,不是我喜欢的。他脑海中莫名蹦出这一句。
“我喜欢烈酒,越烈越好……”
烈酒浇愁,不过他也忘了自己有什么愁需要用酒来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