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夭犷哑声笑了,“那你打算如何从一个死人身上下手,证明我与这失踪一案有关?”
“刘华被毒杀的时候,您为何来公堂?”林南枝问。
夭犷粗眉一挑:“我听说公堂出了事,好奇来看看,这也不行?”
林南枝寸步不让,“公堂案子如此之多,为何偏偏刘华出事了您才来?”
“我说小狐妖。”夭犷笑了,“光凭我一个举动你就猜测此事与我有关?我就当你说得对,那证据呢?”
林南枝也笑,“有了猜测,才好求证。”
她从夭犷身上收回视线,朝公堂之上拱手,“支大人容禀,昨日我家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因我早有准备,是以及时赶到了现场。”
“与胡队长一同发现,是由南狐村一群恶霸与三位修为高超的杀手联合盗窃,其中部分贼人已被抓获,从他口中得知,教唆其盗窃的,正是被告!”
八叔很快被带了上来。
佝偻着背,完全没有曾经那股长辈的高傲姿态,他甚至都不敢和林南枝对视一眼。
他在后面看得分明,曾经瞧不起的小辈,如今能站在这公堂之上与夭家这般势力对抗,已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支城主让八叔将实情如实讲述。
八叔也和审讯那时讲的一样。
夭犷称此物是南灵从夭家偷盗而出的,所以想让他拿回来。
林南枝沉眉:“我问你,被告是否教予你一道术法,用此术法便能找到东西所在?”
“……是。”
林南枝看向夭犷:“若东西真是南灵所盗,为何您会知道如何找寻?”
“若真是盗窃,为何您不报官?反而指示别人来行这下作之事?”
“您在怕什么?”
夭犷的笑容收起,脸色变得铁青。
因为邺青之事,他并没有与派去的那三人汇合,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被抓了这回事!
不过还好,那三人没发出信号,应该成功拿到了东西——
刚想到这,夭犷脸色突然一僵,瞳孔骤缩。
胡辰走上前给支城主呈上了一样物品。
被丝绸层层包裹住的,是一枚妖丹。
“支城主请看。”林南枝道,“这枚妖丹,夭大人应该很熟悉了。”
夭犷嘴角疯狂抽搐。
林南枝轻轻一笑,“当日宋力行亲眼目击,您对夭璟行了换丹一术,您想要证据,而这便是证据!”
她紧紧盯着夭犷看,“支大人,这枚妖丹,便是夭家少爷夭璟身上原本的妖丹!”
林南枝抛出的一个个证据,一浪更比一浪强。
群众们原以为没有什么能再让他们震惊了,可下一个证据还是让他们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夭犷紧绷着下颌,“你怎么证明,这是我儿的妖丹?”
林南枝走上前,从执法队员手中拿起那枚妖丹,“您觉得不是?”
夭犷没有说话。
“既然不是,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林南枝手掌一握,“那我把东西毁了,您应当也不会在乎吧?”
她的动作很快,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夭犷眼睁睁看着她握紧掌心,目眦欲裂,“慢着——!”
林南枝动作停下,缓缓看向他,“您很着急吗?”
“废话!这是我夭家的宝物!”
“宝物?是何宝物?作用为何?为何与妖丹长得如此相像?”
不仅动作快,林南枝语速也很快,逼得夭犷额上淌下大滴汗水。
“我……这……”
林南枝眯起眼:“说不出来?是因为这就是夭璟的妖丹!”
夭犷浑身一震。
林南枝不再看他,“将遗体抬上来!”
又上了四名执法队员,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身。
林南枝将白布掀开,南灵的面容映入公堂内所有人的眼中。
夭犷惊得跪坐在地。
林南枝:“各位,这便是我的母亲,她在不久前去世了。”
“一年前,母亲带我从南狐村来到城里做生意,我当时不知道她是在同谁做,而几天前我重新回到她做生意的铺子里,发现如今那铺子归属夭家所有,所以与她做生意的,正是这夭家!”
“为何夭璟的妖丹会出现在我母亲身上,根本就不是她所偷盗而出!而是这夭犷,假借灵丹妙药之名,诓骗我母亲说这丹能令人增强修为,所以我母亲才不惜代价也要将此丹换回!”
“而那代价,就是我母亲的生命!”
她话落的同时,公堂外有一男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目通红一错不错地看着堂中央的女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