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陡然变了。
胡辰血气上涌,撸起袖子在屋子里转圈,嘴里喃喃念叨着“人怎么会没的”“都怪我”。
角落里的邺青,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林南枝心思也乱了起来,但还是用力掐着掌心,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花娘出了事,更证明了他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虽然林南枝原本的计划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需要这位花娘的助力。
但……改一改也未尝不可。
既然真凶能掌握胡大哥的动向,那么他必然是有眼线的。
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略微沉吟片刻,她眼前一亮,立马让花妈妈去喊来楼小二,并向他描述了一件云纹样式的布料。
这一次回档,总计花了11声望值,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她在事后也回看了许多遍。
这布料便是她看见真凶所穿的。
“胡大哥,能帮他掩护一下吗?别让跟踪的人发现了。”
胡辰停下脚步冷静片刻,略一思索,点头,“可以,跟踪我们的,灵力属性大概和隐匿有关,若是我集中精力,是能察觉并甩开他们的。”
执法队队长的能力定然有保障,林南枝便放心让她去了。
而后,她又让花妈妈给她拿来纸笔,她在上边简短写下几行字。
“一会儿胡大哥回来后,我们便先走,您按照上面写的,备好东西,去这个地方找我。”
林南枝压低声音嘱咐,“一定要按纸上写的来。”
花妈妈不知她是何意,但见她神色凝重,便也仔细地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那丫头……能找回来吗?”
林南枝顿了顿,眸色暗淡一瞬。
找人她并不擅长。
“可以。”
邺青突然开口,林南枝怔了怔,看向他。
而他眼神里的认真不似作伪,再次重复:“可以。”
不知为何,明知很难,林南枝还是莫名地相信他,“嗯。”
不多时,胡辰带着布料回来了。
将布料留给花妈妈后,几人便离开了。
一看天色,午时已过,如今到未时了。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南枝没顾得上吃饭,简单将下一步计划告知了邺青和胡辰后,几人便直接朝南花家去了。
改变计划之后,南花的助力变得极为重要。
敲响那略微有些褪色的木门后过了许久,门才打开。
开门的不是南花或刘华的其中任何一人,而是刘母。
只见她怒目圆瞪,鼻翼微张,圆厚的嘴唇快速抖动着。
林南枝眼睛一眯,这种状态她很熟悉,是街头大妈的战斗状态。
这代表,她要开始无理取闹了。
林南枝立刻朝胡辰低声说:“封住她的嘴。”
“诶——唔?”
刘母刚张开一半的嘴瞬间合上,几人推开她往里走。
木屋简陋,上回在公堂里作证的下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胡辰从她口中问出了刘华的房间。
然而不等三人推开那扇门,门便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刘华光着上身出现在门后,怀里还搂着低垂着头,衣衫不整浑身颤抖的南花。
三人当即厌恶地避开视线。
门后的人眸色阴沉紧紧盯着他们,嘴上却扯开暧昧的笑,“胡队长,您这样私自闯入我家,不好吧?”
胡辰没工夫跟他演平和的戏码,“别说废话,我们要找南花娘子问话。”
刘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他们找的人是南花而有些意外。
他笑了笑,“……哈,队长,我们这还没结束啊,你这样坏人兴致……”
“我让你少废话!”胡辰低吼道,不由分说地将刘华一把拉出来,然后合上门让南花先穿好衣衫。
几人目标明确,丝毫不去理会一旁疯狂朝他们上演激烈默剧的刘母,以及伪善笑着套他们话的刘华。
一行三人,林南枝气定神闲,胡辰冷嘲热讽,邺青时不时朝刘华意味不明地笑一笑。
三番四次被无视,刘华嘴角抽动两下,把主意放在了看似弱小的林南枝身上。
“南枝表妹,你们……”
“表姐夫不用套我的话,如今线索已经明晰,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刘华安静片刻,眼中浮现些阴翳,“是吗……”
不久后,几人便将南花接走了。
此时刘母终于能够说话了。
“小华啊,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激动地拉扯着刘华的手臂。
刘华已经很不耐烦了,用力将手抽出来,“问什么问?我哪知道?都说了别让他们进来你做到了吗?那就是一群公报私仇的土匪!”
“那……那我们去报官吧!”刘母满脸不甘的怒气。
“报官?”刘华霎时间激动起来,“你要想害死我你就去报官!”
在刘母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啐了一口,起身回房,大力关上了门。
屋内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响,刘母怕得不敢张口。
自家儿子明明是书院里的先生,满腹学识,行为得体,怎会变成这样?
另一头,看着满地破碎的物什,刘华的暴躁再也掩饰不住了。
他在原地急躁地来回走动,一会儿想去衣柜里收拾包袱,一会儿又趴在窗户上往外四处探看。
折腾一番下来,他跌坐一旁,沉默良久,而后猛然起身,在衣橱深处翻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堆积的金银首饰展露出来,整间屋子都仿佛更亮了些。
他轻柔又急促地抚摸着这些东西,目光里都是着迷。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表情狠戾:“我一定要继续留在这里。”
“大人……大人……”
忽地传出一道压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屋内。
那人浑身黑衣,表情慌张,“大人,那边好像真查出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