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东西,“美”在哪,“人”在哪,“鱼”又在哪?
他自诩这么多年也被折磨地降低了不少审美阈值,弈无非还总是能突破他的底线。
赞同难受一天,不赞同看到弟弟失落的样子可能会难受一个月。皇上咬咬牙,刚准备回答,门口传来应长枫的声音:“皇上,微臣……”
“进来吧。”皇上努力压下声音里的心虚,却忘了掩盖满脸逃过一劫。
弈无非明白自己等不到答案了,幽幽地在两人间看来看去,自觉懂事地岔开话题。
“应将军来了呀~”
应长枫被这幽怨的语气弄得眉头一挑,不是很能理解今天都还没说上话怎么就得罪这人了。
“应将军来得真巧~”弈无非还在阴阳怪气,“刚好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快坐,快坐,别站累了~”
被弈无非递纸条叫到御书房的应长枫:……?
“咳咳,今日确实有事,希望应将军能在旁协助一二。”
“皇上请吩咐。”
“余次辅和他家最近报错孩子的事想必你已经了解了。”
“嗯。”还是昨天跟着余睿诚后面弈无非用心声告诉他的。
“也是今天,我们确定一件事,余穆清曾用名——布尔,出现在京城前是塔尔那大王子的情人。”
应长枫皱起眉,问道:“怀疑他是塔尔那故意安排进京的探子吗?”
“不,我们不觉得他是探子。”谈到正事,羿无非勉强正经起来,“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在大王子心里地位很高,塔尔那这几年发展的基础建设也都是他一手规划的,不少人都认识。”
“这样的人,不论情感方面还是能力价值,都不会被安排来做一个小小的探子。”
“所以他来,只能是他自己想来。”皇上在一旁附和道,“余穆清来京城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得而知,除非把人抓来直接问。”
“而这件事很好搞定,”羿无非手里转着一支没蘸墨的毛笔 ,“余睿诚一早就把他这些年收集余冠义的罪证送了过来,抓余冠义的时候顺手把他那儿子一起关到牢里就行。”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明日一早,抄家的事就交给禁卫军和刑部,至于刑讯审问,还是应将军比较专业。”
弈无非笑笑,露出点残忍的温和来:“余冠义恣睢无忌这么多年,是该付出代价了。”
…………
乌云笼罩在京城上空,大雪飘飘扬扬,沉重而宽和地包裹着大地。
余冠义撑开双臂,在侍女服侍下换上官服,沉着脸走出房门。
家里的女眷和子嗣如往常一般守在房门两边,垂着头,福身行礼。
“行了,在家好好呆着,尤其是你,睿诚,少去外面惹些事。”余冠义看着荒凉的庭院,也不知为何,早上一起来就觉得心跳得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怎么可能呢?
余冠义不甚在意地扯起嘴角,哪有什么事,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为好。
再说,自己准备给弈无非的惊喜还在路上,那时候……
余府大门外猛烈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周围稍微胆小些的,皆是没忍住露出些惧意。
余冠义自是注意到了,心中顿时怒火丛生:“怕什么怕!一点小小动静吓成这样。这里是余府,我倒要看看谁敢进来放……肆……”
朱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佩刀的禁卫军从两侧冲进余府,银甲碰撞,发出金属独特而刺耳的声音。
一道熟悉的声音遥遥从门外传进内府:“罪臣余冠义,尔身负皇恩,却贪墨国帑,意图谋逆,罪证确凿!即刻革去所有官职,索拿下狱!”
念毕,原本沉寂的银甲又重新活动起来,厚重的雪也缓冲不了那沉重却急速的脚步,一点一点朝内府逼近。
目眦欲裂,余冠义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转身朝后院逃去,余睿诚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看着他几近狼狈的身影,嫌恶地瞥开视线,而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着禁卫军给他戴上镣铐。
想逃的人自然跑不掉,禁军指挥使大步跨进房门,抓住余冠义往旁边一扔,和指挥使一起进屋的两个禁卫军果断上前,一转一扭,将他压在地上。
“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余冠义奋力挣开束缚,平日的体面被丢得一干二净:“皇上,我要见皇上!你们不能抓我!”
“余次辅,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最为出名的笑面虎刑部尚书拿着诏书丢到他面前,“放心,你应当是见不到皇上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余大人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