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一个清者自清！”乌啸啼突然大笑，让顾念念摸不着头脑：“我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就连你一个外人都知道安慰我清者自清，可是……”

说着，一锤桌面，震得碗筷颤动不止。

顾念念一看这架势也明白了几分：“大人，可是二皇子他……训斥您了？”

“二皇子毕竟是您的上司，这件事情连累到他，他难免心气不顺，他可是掌握着咱们这些小民的生计，咱们就算是受点委屈，那就当做是为君分忧了。”

“都是狗屁！”乌啸啼的情绪格外地激动，听了顾念念暗戳戳拉踩的话更是不爽到了极致：“你知道什么？想当年要不是我，他的眼睛早就瞎了，现在倒是想要卸磨杀驴，让我平白咽下这委屈，去给祭司大人赔罪！我乌啸啼长这么大，做过的事情没有不敢认的，凭什么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

“……”顾念念是切切实实知道他委屈的人，难道这人找她出来就是为了诉苦的？

“大人，您喝醉了吧。”

“我才没醉呢！”乌啸啼进入到了喝醉酒的人都会进入的诉苦狡辩环节。

“顾老板，你就看见我风光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苦啊！这些年，我到处给他筹钱，我是明里暗里挨了多少骂？他现在有开口要两万，我上哪里给他弄两万啊！”

哦，原来是要钱啊！

后面的话顾念念没有再听，她总算是知道这场专门约她来的宴会是干嘛的了，说来说去，还是银子！

她不着痕迹痕迹地与金思玄对视一眼，对方眼中的了然让她心里踏实了几分，于是她也开始装醉了，两个人就银钱、二皇子、苦楚等等一系列事情“抱头痛哭”，顾念念几番提及自己现在实在是困难，要想拿钱得出城去取，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

自己家里人还有眼疾，原想到这里来找找沐川草，结果一封城也耽误了，现在尧城风雨欲来，她一介女流，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里，实在是难啊……

等顾念念从宴会脱身，回到客栈，喝了一碗白雪茶准备好的醒酒汤，昏昏沉沉的脑子才算是渐渐恢复清明。

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待白雪茶，等明日天一亮赶紧收拾好行礼，随时准备动身离开。

尽管白雪茶不是很理解，但是自家小姐这么急，那就一定是有她的考量，她只需要跟上小姐的脚步，不给她添麻烦就好。

等到白雪茶离开之后，顾念念靠在床头，揉着脑袋，看金思玄还在，把眼睛闭上，眉头紧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难受。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再在这边待着了。”

金思玄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两侧，微凉的手指轻轻接过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揉散顾念念眉间的阴霾。

“我跟你一起走。”

“你现在跟我走了，可就不一定还有回来的机会了？”

“我现在势力还弱，现在和他争，什么都剩不下，最多也就是拼个两败俱伤，不如先行退避，宋之遥这里我会安排好，如果他真的要起事，那就是他自寻死路了。”

“本来还想要示敌以弱，徐徐图之，想不到你这个弟弟倒是心急，他现在这么缺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敛财，乌啸啼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颗废棋了，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不出一月，他一定会有大动作。”

“你手里有多少可以用的兵？”

“……”金思玄沉默。

“没有吗？”

“外祖手里有些护城兵，数量不足一万。”

“少了些，倒也无妨。”顾念念依然享受着金思玄的按摩没有动弹：“你们在祭司身边也有人吧，好好利用，二皇子的政变能不能成，也要看你们和他能不能发力。你现在离开也好，让你的外祖势力在朝堂上多做部署，暂且避其锋芒。”

“要知道，能留下的人，才会是你的对手。”

“但是，我不希望留下的是他。”

三天之后，顾念念用三万两白银收买了乌啸啼，乔装改变后，离开了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