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妹妹,我说你这儿的人也太不懂事了!怎么我来这里买东西还要付钱呢?”
男人眼见顾念念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的似乎也没什么表情更是得意,直接指责这个从小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妹妹不懂事。
“大哥?”顾念念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讽刺。
“你也知道你是来买东西的,你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是来抢劫的呢?”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呢?”
顾念念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我母亲在家里好好的,父母同辈人中也没有你啊?开口就要做我长辈,你哪里是长,哪里又跨了一辈?”
这话一落,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个人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这一笑就带着一堆人都笑了,顿时一楼店内充斥着一片欢乐的声音。
哦不,有一个人并不欢乐,因为他就处于被嘲笑的中心。
“笑什么!我就是说错了!”男人疯狂辩解:“就算我不是她长辈,那我也是她大哥,我来这儿拿点东西,那也是应该的!”
“顾大公子可别说话了,虽然这家店是你妹妹在经营,但是谁不知道这是金老爷的产业,这整个南城,也没见谁家大舅子来妹夫店里随便拿东西的啊!”
“就是就是!”
顾安之前的名声可不是这样的,毕竟顾家也是南城的书香门第中排得上名的,提起他尽管不那么优秀,也是很尊重的,毕竟是读书人嘛,但自他做出赌博将妹妹抵押做筹码的事情之后,那一点因为读书带来的尊重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里暗里的议论。
当然,这件事情能传得这么快,其中也有顾念念暗中推波助澜的手笔,她当时在解决了薛启的纠缠之后,就暗中找人将原由散步了出去,目的就是要败坏顾安的名声。
自古以来的读书人就最重名声,顾念念就是要毁了这个伪君子的名声,凭什么做出这样腌臜之事的人,还能在外面一副风流佳公子的模样,还能够受到人们的尊重?那么死去的原主又算什么?
顾安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可能是因为觉得丢了面子,被周围嘲讽的声音搞得十分暴躁,却又不敢对着人群发泄,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见他一甩袖子跑了出去,众人看他跑了,笑了一阵也就散了。
顾念念安抚了一下店里的姑娘们,低头想了半响,招来一个小厮,让他去找金思玄过来。
等金思玄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就见顾念念斜倚在椅子上睡着了,顿时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自心底而生。
本来听小厮说她家那个大哥来找麻烦了,还担心是不是应付不过,自己赶紧把手下都打发了,急匆匆地赶过来,结果一进来就见她睡着了?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该叫她起床。
金思玄打发掉跟着他的小厮,自己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坐在对面看着这个女人。
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对手派来的,他本是大临的太子,身份尊贵,不想一朝失势被二皇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到了大俞,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还被迫签下了奴契。
虽然对于被废这件事早有防备,但被以奴籍卖到邻国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因此他安排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救到他就被这个女人给买走了。
因此最初他以为她是二皇子派来折磨他的人,谁知到一路相处下来发现她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女人罢了。
他本想等手下人找到他之后给她一笔钱打发了,但是她却先提出了合作,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按照女人的安排成为一个游商,帮她摆脱了无赖的纠缠,本以为到此为止,却发现这个天真无比的女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突然就不想走了,与其回去东躲西藏,不如在这里。
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着正当的生意,女人家私颇丰,自己又需要钱,养兵可是一个无底洞,而她似乎在做生意上还颇有头脑,很多想法都很新鲜,而且……很有分寸感,几次他都女人要逼问自己的身份了,她却偏偏都忍下了。
与她合作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老二啊老二,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大俞,是否想过我会过得这么好呢?
男人把视线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阳光打在女人的侧脸,根根分明的睫毛映出浅淡的阴影,白皙的脸颊映着暖黄色的光晕,就连细小的绒毛都那么清晰,屋子里燃着很淡的熏香,却闻不出是什么花,只觉得清淡中带着香甜,很像女人带给他的感觉,不,这个女人比熏香多了几分狡黠和神秘。
他起身轻轻合上窗缝,秋日里的风还是有些凉,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本以为自己足够小心了,却不想还是惊醒了她。
只见顾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扫到了一旁的金思玄,顺手扯过他手里的毯子,围在自己身上,眼睛又闭上了。
“谢谢啊,你先等一会儿,我先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