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了?”
“和妹妹差多少岁?”
“6岁。”
“也就是说,和文太那家伙差不多,幸村你7岁以前也是独生子吧。”仁王若有所思地说,“明明也有应该更加成熟的自觉,却还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世界应该围绕自己转,那种习惯一直难以摆脱啊。”
仁王这家伙,是在分析我么?
幸村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回答:“呵呵,我就想让这变成现实,不行吗?”
“中二病吗?我喜欢。”
仁王的俏皮话逗乐了幸村,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那仁王到底是更喜欢自己还是文太,对方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说那不太一样吧。
不太一样啊。
幸村挑了下眉,移过来的视线似有深意,蓝紫交织的眼眸底色让人感到幽暗莫测,他在仁王不自觉提起呼吸之时才耸了耸肩,笑着说了声好吧,然后孩子气地将双手背到身后,笑着迎向朝他们走来的文太。
“久等了……咦,幸村君你好像特别开心啊?”文太一眼就瞧出他的好心情。
“嗯,因为抓到仁王的把柄了哦。”幸村语气轻快。
“欸——真不愧是幸村君!”
走在后面的仁王别过脸长叹了口气,配合幸村的言辞表现出一副极其困扰的模样,趁着文太毫无防备的这个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长手臂,把对方手里的仙贝掰下一片,然后悠哉地在文太的抱怨声和幸村的笑声中塞进自己嘴里。
又烫又酥的鲜甜滋味在齿间化开,比以往任何时刻嚼起来都香。
幸村说的没错,确实是很开心的一天。他想。
灯笼祭上有捞金鱼的小摊,池中的金鱼往来穿梭,色彩绚丽的鱼尾在水中飘逸如纱,文太路过的时候嘀咕了句家里弟弟们应该喜欢,于是就顺势蹲了下来,开始认真挑选目标。
“该选哪只呢?好像没有出目金啊……噢!这只草金看起来花色也不错。”
转眼他就付了钱,接过老板递来的纸网,小小铁圈上糊着一层薄纸,看起来吹弹可破的样子。
幸村和仁王都很清楚文太的特长,他对手腕发力的控制已经精准到立海内部无人能及的程度,捞金鱼这种小游戏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但和选择旁观的幸村不同,仁王也付了钱,蹲在文太旁边。
“要比一场吗?”文太转过头问,他们网球部内的队友之间偶尔会举行一些小小的比试,比如掰手腕比腕力、收拾球场比谁捡球投回筐里效率更高、部活结束后比谁最先冲进淋浴间。
但这次仁王只是摇了摇头:“我就随便玩玩吧。”
丸井文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准备朝自己的目标进攻,在纸网入水的刹那,仁王雅治忽然跟他聊起天来。
“对了文太,你知道金鱼还有个别称吗?”
“不知道。”文太心不在焉地回道,“是什么?”
仁王轻轻地笑了一声,把他的网放进水里,左右晃动逗弄着金鱼:“叫做盛夏废鱼。就是说这些专门为祭典活动准备的小金鱼,生长得绚烂美丽,却只是为了这个时节的快乐而存在,过不了多久便会死去。”
“仁王你这家伙……完全是悲观主义者啊。”
文太的手腕功夫向来发挥稳定,可他手里的纸网此刻却忽然在水流中颤动了一下,接着就被仁王扰得横冲直撞的金鱼撞破了。他倒没有为这个小失误生气,又拿硬币从老板手里换了个网,第二次出手便轻而易举地把金鱼从水里捞了起来,放进红绳扎紧的塑料袋中。
“幸村君你怎么看?”
“我吗?”幸村瞧了眼文太拎起来的小金鱼,“喜欢就带回去,找一些权威的饲养书,尽力研究怎么把鱼养到寿终正寝……吧?要是实在觉得不甘心,那就继续培育下去。”
“喔,幸村君是锲而不舍终成专家派。”
“所以你自己又是什么类型?”仁王问。
“嗯——我会好好养的。”文太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补充,“让杰克来。”
“你把杰克当成你家的贤妻吗?!”
“嘿嘿。”
丸井文太非常可怕,此刻竟没有半分反驳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