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定闹钟,一觉到了大亮。
五年来头一次连续睡8小时,千诗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但手脚和身体的活动依旧不自如。
想去厕所。这怎么办。
她知道柏青岩躺在她身边,可她还真就张不开嘴求他帮这么荒唐的忙。
又磨蹭一会,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心想,如果不开口只会更难收场,她硬着头皮叫了声。
“嘿!你醒一醒!”
“……嗯?”
柏青岩一惊,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稍微有点迷茫,似乎还要花点时间捋清情况。
千诗却等不及了,她小声对他喊,“快!快!抱我去厕所!要憋不住了!”
“喔。”
柏青岩坐了起来,横抱着她,冲进卫生间,将她放在马桶上。
“需要帮你脱……吗?”
“不……用——”
她还没回答完,柏青岩已经拉下她的睡裤,并转过了身。
他也没直接离开,许是怕她还有别的需要,站在洗手台边,拿起牙膏,挤一点到牙刷上。
水龙头被他拧开,哗啦啦流淌着。
千诗正发愁要做的事情太尴尬,幸好水声响起,作她的掩护。
一切进行得很顺畅。
等她结束了,柏青岩那边也吐掉了最后一口漱口水,他问她,“自己可以吗?”
千诗扔掉脏的厕纸,“可以。”
“现在起床,还是再回床上睡会?”
“起床吧。”
她是清醒的,北京有工作等着她,如果因为她耽误了,得交至少十万罚款。
不能沉迷睡觉,更不能沉迷和柏青岩一起睡。
正想着,柏青岩的手臂滑入了她的腿弯,让她连毛细血管都开始颤栗。
“裤子还没提起来……”
她提醒他,声细如蚊,带着颤音。
他本是目不斜视,听了这话眼睛低下去一瞬,手指勾住她的睡裤边,拉到她腰上面来。
她被他横抱出去,借着光线看见他的脸染了一层薄红,忽然就笑了。
“奇怪!被看的是我,我都不脸红,你脸红什么?”
“因为你脸皮厚。”
“你!”
以为他和从前一样不会理这种玩笑话,结果,五年不见,他偷偷学会了怎么还击她。
她不生气,只觉新奇,正准备回怼,身子轻轻一晃,柏青岩换成了单只手抱她。
侧回头,只见大镜子中,柏青岩抱她的小臂因为用力突起青筋,他垫了一条浴巾才把她放在洗手台坐着。
另外他的嘴角也有点上扬,看起来有点得意。
不能让他太得意。
千诗说,“啊,我手没力气,你要帮我刷牙、洗脸、护肤、贴面膜,还有洗头、吹头。对了,你昨晚后来帮我卸妆了吗?”
她这时才想起来,对着镜子转了转脸,到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残妆,连难卸的眼线都毫无残留,“这么熟练,是不是帮过前女友?”
他没回答,拿起她的牙刷,挤好了牙膏,转身,捏住她的下巴。
她与他坦然的目光对上。
“先刷牙。”
他操控着那支牙刷,来回刮擦她的口腔内壁,带来或轻或重的冲撞,冷淡地指挥她,“张大一点。”
这是她自己求人家的,虽有点羞耻,她也只能按他的意思做,更大地分开双颌。
舌头触觉最是灵敏,她感受到那些细软毛扫来扫去,忽然,又往她口腔更深地方探入。
慌忙之中,她一下咬住那支牙刷,却装作有点不耐烦。
“就这几颗牙,你刷这么久?我看,你是在故意折磨我。”
“你觉得我折磨你?”难道不是你,折磨我。
柏青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在心里默念,她是需要他照顾的太阳,只要她开心,他有什么不能忍呢。
哄着,有任何情况,他先哄着。
他递给千诗清水,哄她漱口,一项项完成了剩下的护肤工序。
房间里没准备食材,他征求千诗的意见,请楼层经理送两份鲜虾云吞面。
两人坐下吃,柏青岩夹起一筷子面条尝,味道比不了自己做,但胜在食材新鲜,还算不错。
一抬头,千诗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问他,“你不喂我吗?”
“我喂。”
这么会儿工夫,柏青岩已被驯化成性。
他坐到她身边,一口一口先喂她,等她吃饱才轮到他自己吃。
一顿五分钟可以结束的早饭,他们愣是吃了一小时。
收拾碗勺的时候,千诗手机在卧室里响,柏青岩擦了手,帮她拿来。
她的助理小朱在那头说,“诗诗姐,我现在给你送衣服过去,然后就该出发去北京了,录音室的老师们还等着咱们。”
“我给你发定位。对了,怕你一会太惊讶,我告诉你一声。柏青岩和我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