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词盯着手机微信,嬉笑着打字回消息。
宋隽便凑到千诗耳边来,“你感觉小词儿和柏学长,有没有戏?”
千诗平静地说,“小词儿好像不太喜欢柏青岩。”
宋隽大概觉得可惜,叹了口气,“既然不喜欢就应该说开啊,吊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千诗不好评价,却一下想起被李小词拖了很久的白钊,便说,“谁知中间又有什么?算了,不说了。”
她生硬地掐掉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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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岩把出租车开回来,跑第二趟,后备箱被千诗的行李塞满,等千诗放完行李回来,李小词和宋隽一起挤在后排,副驾驶给她留着。
千诗坐上车,不好直接转头看柏青岩,便去看镜子,正好柏青岩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触。
千诗对他说,“幸好今天学长来帮忙。”
柏青岩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她。
直到千诗提醒他,“走吧。”
后排传来英剧《情感与理智》的声音,李小词边看边和宋隽讨论里面的女主,又过了会,两个女生没了动静。
千诗回头一看,她俩头挨头睡着了。
车子开上高架桥的时候,又开始下雨,路况变得拥堵,千诗查了下地图,发现赶上一桩交通事故。
下雨天就是很容易出事故。
千诗看前面的车流一动不动,嘴上说着,“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实际上,她心里是希望路况不要太快疏通,多耽误一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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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第二趟行李送到了新家。
今晚乐队在QING酒吧有演出,大家简单地放下一只只纸箱,来不及收拾就得赶回学校排练。
宋隽倒是想留下整理,于是回程的时候,李小词和千诗都坐在车子后排,副驾驶空着。
晚餐本来还是吃火锅,柏青岩说他约了人一起吃饭,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躲着辣。
席间,Sofia拿出准备的酒,千诗没有酒瘾,晚上又有演出,无法陪Sofia喝。
Sofia喝多了比平时还话痨,“诗诗,你白天去找柏青岩是对的……他平时看着沉稳,一旦犯了病,真就像个孩子,需要人管着!”
千诗不禁诧异,“他犯什么病?亢奋,也算病吗?”
但是Sofia已经醉倒在了桌上。
千诗拿出手机,在有柏青岩的QING微信群里问,【柏学长今天生病了吗?】
隔了会,柏青岩回复她,【我有点感冒。】
千诗:【感冒了?吃药了吗?】
柏青岩:【不严重,不用吃。】
千诗没继续聊,出门到旁边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打算等柏青岩晚上来酒吧的时候她当面给他。
生病的人不吃药怎么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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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岩吃完饭回来,听见QING的音响里传出英文的男声。
乐队演出开始了,键盘手阿散,也就是那个齐肩狼尾发的男孩儿,正在台上表演。
千诗坐在阿散的身边,给他吉他伴奏,时不时,俩人互相看一眼。
这一幕落在柏青岩的眼中,算不得友好,就像眼里扎进一根尖的花刺,不会致命,却令他无法忽视。
他从台上俩人面前走过,坐在第一排的高脚桌前。
Sofia看见他就跟过来,那些想搭讪的女孩便都自动退开了。
“想喝什么?”Sofia问柏青岩。
他说,“随便,是酒就可以。”
Sofia一惊,“哇!你居然要喝酒?又犯病了吗?”
柏青岩语调平直,“不止今天要喝,我打算以后每天喝一杯。”
Sofia默默退回吧台,调酒师为柏青岩调了一杯Cosmo(大都会)。
服务生刚送到桌上,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干了,而后自己去吧台加单。
调酒师拿起酒瓶,“伏特加?”
柏青岩点头,直接坐在了吧台边,醉意上头,他脑袋晕,把脸侧躺下来,眼睛看着乐队表演的台子。
感觉千诗的身影变得不清不楚,一会有三个,一会又变成了五个。
他伸手朝她那边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他自言自语,“又是陷阱!和你给的CD一样,全是陷阱!”
那张CD被那个可怕的女人拿走了。
柏青岩想到那个女人,突然恐惧,一个激灵便坐直了身。
激越的鼓声在他耳边叫嚣。
接着,温柔的女声唱了起来。
柏青岩看向舞台,千诗拨动怀中的电吉他,唱道:
Catch the wheel that breaks the butterfly
制止那碾碎蝴蝶的轮盘
I cried the rain that fills the ocean wide
哭泣的雨水注满整个汪洋
I tried to talk with God to no avail
我想通达上帝,但不得回应
Calling him up in-and-out of nowhere
我呼唤无处不在又捉摸不透的他
I said “If you won’t save me, please don’t waste my time”
“如果你不想救我,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oasis《falling down》)
叛逆的歌词重复第二遍,千诗柔顺的黑发在暧昧的彩灯中飞舞。
她就这样,在柏青岩的眼中,又蹦又跳,就像那天在便利店前,她穿着画了橙色太阳的绿色大卫衣,背着银色的吉他,在太阳下跑。
倏地,柏青岩受到诱引似的,站了起来。
烈性的伏特加催发了他体内的亢奋。
他的脚步不太稳,可能走不回他的酒桌了。
正想着,一只柔软的手从后抓住他的手腕,给他塞了一只药盒。
他回过头,看不清,只有一双女孩的唇在动。
千诗站在巨大的摇滚乐声中,对他说,“你别走!和我一起跳舞吧!”
柏青岩盯着她的嘴唇,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