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伦把“D星有不限量供应的异兽制品”这个消息传到了首都星。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个世家子弟穷奢极欲的机会,但,如果幕后者知道,星际异兽的来源,可能是人呢?
可能发现了什么的科伦,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麻烦。
“第二个阻碍,是假凯路简。”
裴清初放了第二张照片:“他的目的是阻碍珠可执的母亲竞选、为保守派党争牟利。”
“……您认为,这两次阻碍,背后是同一波人?”齐鸢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若有所思。
“不,”裴清初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认为,二者的势力不一致,甚至,他们都只是幕后者掩盖关键线索的障眼法。”
“对科伦下手的人,关心的是‘异兽’;假凯路简关注‘基因减限外设’,足以说明,他与陈析潢的接触不深。”
“这一切的真正源头、所有‘阻碍’的开始……是陈析潢。”
他望着光屏,将陈析潢的照片放在正中央。
“有人想用陈析潢的死掩盖什么。”
一时鸦雀无声。
沉海率先从这震惊的结论中回神,看着那双青黛色眼睛,心脏不由自主地一跳,有些结巴:“您的意思是……”
裴清初点头,声音沉稳笃定:“——需要陈析潢死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的目光落在凯路简下方,[奕孔博士]的名字上。
众副官纷纷缄默。
他们也意识到,D星局势复杂,必然有人在暗中窥视。但,裴清初这么快就能从冗杂信息中理清思绪,找到最关键的这根线头,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是昔日S级、银雀指挥官的能力?
不,他们在裴清初昏迷时做过简单检测,眼前这个omega,不管是肌肉强度还是神经传导速率、脑发育水平……都只有D。
不管曾经如何耀眼,如今的裴清初,在生理结构上,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无关基因等级。只因为他是裴清初。
“您的意思是,继续调查陈析潢?”
艳归从震撼中回神,摸着下巴,“那就还是从陈析潢的工作入手……如果正职工作、钧台外包都只是幌子的话,唯一可能给他带来危险的,就是跟那个博士合作的项目了。”
齐鸢点头:“凯路简曾提到,陈析潢协助‘奕孔博士’开展人体相关实验……确实也说得通,那溶解池的无名尸体,极有可能是实验的‘耗材’。”
实验耗材、人口失踪,兜兜转转,又指回了心想城。
齐鸢眉头紧锁,提出假设:“——关键线索,会不会在心想城的隐藏空间?”
“我们去黑市接少将的时候看过了,”易重山摇头,“没有找到那个理论上存在的‘隐藏空间’。他们藏得很深,单纯暴力排查很难起作用,我们短期内也不可能再次潜入黑市。”
大张旗鼓开军舰进黑市,看着是舒爽,实际全靠阎如玉把事情压下。他们这几天补材料补得头秃,全员被黑市禁入,直捣黄龙肯定行不通。
“我倒有个想法。”
裴清初突然开口,“凯路简提到,奕孔博士出手阔绰、使用加密货币结算,或许可以从这方面追溯。”
沉海闻言,神色一正:“明白,我马上调查加密货币交易。”
“议会党争很可能只是幌子,”裴清初又看向齐鸢,“知道人能够变成星际异兽的人多吗?能否重点关注相关议员?”
这其实有些难度,但更难的也不是没干过,齐鸢点头应下:“没问题。”
艳归在一旁兴致勃勃,伸长了脖子等自己的安排,裴清初顿了顿:“你之前负责监视李向暖?”
“是的,”艳归没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这一茬,“其实现在也还在监视,不过没什么收获,李向暖每天吃吃喝喝打游戏、买东西,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是在沙龙吹牛,不少omega都不愿跟他来往——”
她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汇报:“在我们找到珠可执后,他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用‘正妻’的身份给珠可执发信息,邀她线下见面。”
“……打游戏?”
正埋头整理信息的易重山抬头,匪夷所思:“我之前查到的材料,他们家坚持‘复古主义’生活,从小培养omega插花、烹饪、艺术,力求打造alpha主义盛行时的‘娇妻’,李向暖可是宣扬这种生活方式的典型公众人物——”
“表里不一也很常见吧,”艳归大大咧咧,无情地打断alpha,“而且,何止是不娇,他现在简直有点讨嫌了!据他朋友说,李向暖五年前星际旅行落水,醒来就性情大变,跟陈析潢结婚后才好点。”
当时李向暖航空港拦车,她还对这个柔弱坚韧的小白花印象不错,得到监视任务,还美滋滋了一会儿。
结果两天后,艳归就彻底封心锁爱,连带着组建家庭的欲望也直线下降。
毕竟单身只有一个问题,比起跟李向暖这种omega在一起,她宁愿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