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拿这种东西来糊弄原始人……裴清初压下心底的诡异感,掏出那包东西。
“此物,名为‘息壤’。”
——
用“息壤”和“有画的山海经”做交换,裴清初终于得到了维修机甲的资源。
他的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修机甲上,虽然之前在军校也旁听过几节维修课,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即便有AI辅助,他还是经常受挫。
原始人状态的阎越砾完全帮不上忙,只知道在一旁看,有时候手痒地碰几下,十分好奇。
“我好像会开这东西。”阎越砾递给他零件,又想去碰连接线。
Alpha作乱的手被裴清初抓住,很快调转方向,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裴清初无言,他刚弄清楚一处关键环节,不想被打断。
但阎越砾颇执拗,忍无可忍,裴清初评估了赶走对方消耗的时间精力成本,在周围一众帮手的注视下,一把拉起alpha,往林中深处走去。
阎越砾小人得志,被强硬牵着,却美得冒泡,目光扫过周围,隐隐有获胜的意思。
总之,这样那样的过程中,裴清初终于把这台机甲修了个大半。
这一天,也是篝火季正式开始的时刻。
按照习俗,男子一成年便会离开自己出生的部落。体格强健性感的,不挑繁殖季,平日在密林自由自在,偶尔找个部落求欢。但那些竞争力偏弱的,在密林不占优势,更愿去部落居住——他们往往会找其他部落收留。
更形象一些的说法,是“投降”。
篝火季的“结婚”就来源于此:男性手腕背在身后,缚以不同颜色的草绳,身上也涂饰彩绘,露出漂亮性感的肌肉。珠片、贝壳、羽毛编织成链条,点缀额头胸口,唇目涂红。
女子会牵上心仪的男子绕场一周,让众人看清自己的伴侣。
这主要是避免她的直系血亲看上同一个男子,以此减少近亲繁殖、婴儿夭折和畸形。
……归根结底,这只是个确认关系的仪式。
裴清初不理解,为什么阎越砾要自己也参加。
确实有很多无配偶的成年男子会凑热闹,打扮成“结婚”貌,盼着有人将自己牵走,不过多半没有绕场公示的机会,只能被牵到林中去。
阎越砾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自己,羽毛换了又换,珠链也叠戴了数条:圆滚滚的小贝壳、血红的珊瑚、捶打成薄片的原始金、绿松石环绕,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裴清初看着他,心底突兀地掠过一丝微妙的不悦。
他……要打扮给谁看?
阎越砾……也希望着被部落勇士牵上绳子,领到林中去吗?
Alpha全然未觉,搭配好了饰品,拿出一大碗植物矿物颜料,开始在自己身上涂抹。
迎着阳光,雄性气息极强的肌肉微微紧绷,朱砂随意落笔,在皮肤上描绘出干练的线条轮廓。
他的手很稳,柔软狼毫蘸取矿料,下笔毫不迟涩,鲜红对称的纹饰在腹部显现,又顺着肌肉走向描到上下之间,阎越砾又换了几种笔,他在做这种事时总格外耐心,几乎要把自己妆扮成一座艺术品。
他一会儿会用这样的身体跟人靠近、拥抱……裴清初垂下眼。
他原本在咬一颗甜果子,却忽然觉得果实酸涩。
等Alpha终于把自己收拾好,低头凑近,一口把被他咬过的果子叼走,裴清初才回神。
身体被压倒在床铺上,阎越砾笑嘻嘻地拎着珠链套在他脖颈上,又是数枚臂钏、脚环、腿环。
裴清初挣扎了一下,顿时浑身叮当作响。
Alpha用手指抹了胭脂红,在他唇上、眼皮一点,像积雨云般靠得极近,艳丽颜色在肌肉上轻轻搏动,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裴清初有瞬间走神,下一秒,他的眼睛被遮蔽,被动陷入alpha温柔缠绵的吻。
等一吻分开,他手腕不知不觉间被反折到背后,阎越砾不知从哪摸出根草绳,三两下束缚他的手腕。
“……”
他自己去求偶,还要让他也去?裴清初不解,一方面,阎越砾这时候还想着他,确实很讲义气,他应该感动;另一方面……
裴清初看着阎越砾俊美无匹的脸,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跟别人发生那种过于亲密的关系。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没等细想,阎越砾已经站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