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易感期。
裴清初身体一僵,阎越砾身周的信息素十分躁动,显然并不受alpha控制。对方的头蹭在他颈间,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将他彻底圈禁起来。
原来如此,裴清初心下了然。这里的人没有腺体和信息素,能帮阎越砾度过易感期的,恐怕也只有他。
……虽然他也没有信息素。腺体之前被他自己弄伤,未必能满足alpha的需要。
不过,归根结底,这里的人还是原始人,如果真随便找个人解决,等阎越砾后面恢复神智记忆,发现自己曾跟原始人在一起……
应该会很好笑,裴清初想。
他冷不丁想起在军校时,其他人给自己看的学校论坛,有人曾发帖,说他跟阎越砾一个alpha一个omega,都是准S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贴主被追着骂了三千多层楼,裴清初划到最后,看到有人称,全联邦即使只剩一个omega,阎越砾也不会跟裴清初这种粗鲁的平民在一起。
但现在,这个星球上连抑制剂都没有——阎越砾似乎真的别无选择了。
“你……放松。”
Alpha不得要领地啃咬,仿佛他的脖子是什么美味佳肴。被吮得皮肤刺痛,裴清初眉头微蹙,不得不出声。
无奈之下,他主动伸手:“你先别急……我……先帮你一次。”
阎越砾果然停下动作,任他施为。
幸好,虽然力气大,但还算听话,裴清初在那慑人的眸光下,有条不紊地帮对方按摩颈后腺体。
似乎觉得舒适,alpha凑近,黏腻地蹭了蹭他的脸,又原地站起来:“再来。”
靠得太近了,裴清初感觉自己像是摇摇欲坠的脚手架,几乎被对方压碎,身上的原始人纺织布料只有薄薄一层,被过高的体温贴着,他几乎怀疑,自己身上要燃起火苗来。
但alpha显然不想善罢甘休,好学生似的立在那里,等着他服务。裴清初给他揉后颈揉得手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AO生理课,决定饮鸩止渴。
先把对方安抚住……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他定了定神:“嗯、……你先等一下,我、告诉你一个更舒服的办法。”
阎越砾终于放松了钳制,裴清初趁机转身,怀抱狭窄,他觉得自己像坨被榨干的海绵。
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只要让alpha的信息素先平静下来——
这么想着,他微微侧头,主动露出纤长脖颈,还有些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颈后位置:“呼、看见了吗?你咬——”
眼前猝然被发顶覆盖,后颈一痛,裴清初脑海霎时空白,如同被暴雨冲淋。
随后,细碎麻痒从颈后腺体蔓延开来,顺着胸肋,绵延不绝地攀向心口,身体中蹿过一小簇火花电流,一串碎星从夜幕中溜走。
神经战栗,他的身体无法自抑的颤抖,仿佛全身的神经上下都被什么灼热温暖的东西激活,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握,却只碰到alpha滚烫的皮肤。
“……”
漫长的信息素注入终于结束,又或者只过了一瞬间,裴清初的眸光才聚焦,身体止不住地下滑,被阎越砾一把揽住腰。
万幸,完成临时标记后,alpha确实稍微冷静下来。
等等……
裴清初有些混沌地想,这个眼神……真的是冷静吗?
“……你叫什么名字?”他胡乱找着话题,慢慢找回了一丝力气,试探着拉开距离。
不知道阎越砾现在到底记得多少,他或许能用其他方式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我没有名字。”阎越砾注视着他,声音几乎算得上温柔,仿佛能将人融化,“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林子里了,有人跟我打架,我答应了,现在,我是密林的主人。”
他挺了挺胸膛。
释放过一次信息素,意识清明些许,渴望感稍稍减退,阎越砾舔了舔唇。
他说的并不是全部,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觉得,不能暴露自己能变身的秘密。
从湖中的倒影看,他刚苏醒时,应该是一头黑金色的巨狼,体型大概和密林中的恐龙相近,他杀死了三四只恐龙,才走到有“人”的地方。
总之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等变成人,他把那些人打了一遍,当上了首领。阎越砾对巡视领地、抢占地盘不太感兴趣,得知河对岸有“部落”,才觉得有趣起来。
他本打算夜袭部落,把这片地方打下来,据为己有。
但第一天渡过河,瞥见在河边走过的裴清初时,他就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把人抢走,似乎行不通,阎越砾本能地思考着,而且,对方似乎过的不错,他不想让那张脸上的清浅笑容变成恐惧。
但是……很想要。
回到密林,他召集众人询问,得知了“篝火季”。
平日里,密林和各部落也有往来,不过多是男女私下相处。只有在篝火季,人们才会跟喜欢的人缔结长久关系。
部落的人雕刻木制的瓜果梨桃,密林的人回赠山中的琼英玉瑶,在众人的见证下结为一对。
阎越砾当即扫荡了一遍密林,带了不少东西,渡河前去。
但对方并不喜欢他的礼物。
幸好他从不放弃,阎越砾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人,血液中雀跃的东西又灼烧起来。
刚才的事情实在太舒服,他食髓知味,忍不住又野兽般将人扑在地上。
“……”
第一次体验临时标记,虽然只是咬了一口,但跟生理课上的内容完全不同,裴清初才从那可怕的感官体验中回神,刚想逃走,脚踝被猛地拽住!
Alpha的肌肉密度让他远比看上去更重,裴清初挣扎未遂,沉默片刻,放弃了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