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卜丸给他进行了全套检查和信息素水平评估,一切正常。
军医官看看他的报告,又看看他强悍无匹的身体:“阎哥,真没问题,你现在健康的可以空手打死一头牛。”
“……”阎越砾皱眉:“信息素呢?”
“也很平稳,”杜卜丸感慨,“你这几天真没背着我们干什么吗?激素水平稳定,无兽化指征,简直就像……跟omega结合过了一样。”
他这两天确实状态还不错,刚落地时失控兽化、头痛欲裂,第二天就恢复大半,今天一天更是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阎越砾突然想起近两晚的香艳梦境,敲了敲桌面,面色不变:“……有没有可能,是意识层面的?”
他顿了顿,“结合。”
杜卜丸无语地看他一眼:“开什么玩笑!如果做春梦就能完全解决信息素躁动,联邦还生产抑制剂做什么?”
很有道理,阎越砾被说服了。
他挥挥手,正要放杜卜丸下班,又想起来道,“帮我开便携抑制剂,短效日用的。”
“?”杜卜丸警惕起来,“你现在的情况不需要用抑制剂。”
阎越砾面不改色:“需要。”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杜卜丸瞪眼,有些炸毛,“频繁使用抑制剂会加剧信息素紊乱!你的情况好不容易才稳定——”
“我必须保持清醒。”
阎越砾打断他,眸光沉沉,“……看到他,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快饿死的狼,明知眼前的美味肉块可能带毒,却还是无法自抑地被吸引。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担心的,就不是“陷阱”——不管幕后黑手来自什么势力,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
他真正恐惧的是,自己竟会对一个“高仿品”产生如此强烈的、几乎要移情别恋的冲动。
杜卜丸敢怒不敢言地给他开了Alpha日用抑制剂。阎越砾盯着那粗犷针头看了半天,走进房间内的浴室,对着镜子将针剂扎进皮肤。
这一夜格外漫长。
在平稳状态下注射抑制剂,还是给身体带来了些许不良反应。
阎越砾体温剧烈波动,房间内的智能温控系统忽凉忽热,最后束手无策地“嗡”了一声,转为待机。
骨骼缝隙涌上酸涩、周身肌肉剧痛,腺体更是如同被碾碎,阎越砾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房间床上,也不像前两夜一般意识漂浮在空中——
他变成了兽型。
眼前,巨大的垃圾堆散发着刺鼻气味,无人机的探射灯扫过,时不时放下伸缩爪,抓取垃圾回收。
阎越砾皱眉,打了个喷嚏。
周围的一切大的惊人,他路过几个营养剂空瓶,后知后觉——不是东西放大了,是他变小了。
五感似乎也被削弱,身上的剧痛还在,饥肠辘辘,令人烦躁不堪。
除了早年军校出任务,他许久没有如此狼狈过。
阎越砾走了几步,勉强适应了现在的体型,在一块废弃光屏上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条成年的大黑狗,眉上两点金色,立耳,品相倒不错,但脏兮兮又毛发打绺,与他的巨狼形态有几分相似,却又落魄得多。
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他鼻尖动了动,甚至对散发着馊臭的垃圾桶产生了翻找的冲动……
阎越砾强行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这里应是临时处理厂,常见的、因为开发策略被荒置的烂尾楼盘。
看着不远处的灯光,他不耐地甩了甩尾巴。身体上的不适还是驱动他朝远处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区走了几步,身后,风声微动——
阎越砾骤然扭转身体,一把将试图偷袭他的变异鼠按在爪下!
他歪了歪头,被这三只眼睛吐舌歪嘴的鬼东西丑得浑身一震。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变异鼠扭了扭身体,居然从原本的躯壳中钻出了一只小一号的,迅速逃跑了。
他这是在……做梦?
阎越砾漠然地看着手下的恶心肉块,竟然诡异地又饿起来。
就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之际,远处突然蹬蹬跑来一个身影:“大黑!”
是个小女孩,穿着小皮靴、还戴了顶扎羽毛的牛仔帽——阎越砾知道,这是《黑暗骑士白伶鼬》的周边。
小女孩一把拥住他的脖子,也不嫌脏:“大黑,你怎么跑出来了!”
阎越砾甩了甩头,小女孩和他差不多高,如果自己真是条野狗……这也太危险了。
何况他现在身上这么狼狈,也不知道有没有寄生虫和细菌。刚要甩开人,女孩就把手伸进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若干零食:“看,我给你带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