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越砾眯起眼,指尖一按。
“滋滋——!”
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发!李理事浑身剧烈抽搐,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糊味。
阎越砾慢条斯理地整了下自己袖口,看地上的alpha,如同看一件垃圾。
这个程度的电流,还不足以让眼前的alpha死亡,阎越砾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几乎能将房间点燃的硝烟尘埃气息里,陈腐木材的气味悠悠冒出来,阴魂不散地缠绕着。
“咳咳……”
莫名的、死亡的恐惧将李理事从昏迷中唤醒。
他浑身发冷,黏腻冷汗浸透了身体,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极力地在野兽般的视线下蜷缩,却听到椅子上的人缓缓开口:
“刚才,是哪只手碰了他?”
——
“琉璃宫”的休息室隔音极好,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裴清初似乎感觉到有什么重物落地。
“没事的。你不会在担心阎哥吧?”
两人走向另一间休息室。杜卜丸察觉到他脚步放慢,十分震惊,“那什么理事,估计连阎哥的血条都看不见——你玩游戏吗?不玩?好吧,我的意思是,阎哥站在那让他打,他都破不了阎哥的防御。”
S75+的alpha,离神很近,离人类已经很远了。杜卜丸看小说经常能看到男主叫“日天”,身为阎越砾的军医官,他觉得自家少将确实有这个功能。
裴清初摇摇头,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刚才顶着药效制服李理事还是费了些力气。
“我只是在想,现有证据只能表明科伦个人授意钧台造假。”
他声音疲惫,思路却异常清晰,“但要如何证明,奥威科技供给军部的‘百尺’系统,就是这批动了手脚的货?资本有无数种方法切割关系,最终很可能只推出几个替罪羊。”
“这有什么,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撬开他们的嘴还不简单?要是当年的少……少校,咳,反正有得是办法。”
杜卜丸含糊地咽下了后半句,心虚地瞥了裴清初一眼。
裴清初垂着眼睫,没有回应。
今天中午,刚见严朝海时,他就认出了对方身后的娃娃脸——是黑金巨狼身边的人。
军部、阎家,都是他需要远离的对象,何况严朝海气场强硬,又有齐鸢、杜卜丸这样不拘一格的下属,显然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普通的装备部督察。
裴清初掐灭心底探究的念头,这位“严长官”隐藏越深,于他而言便越危险。
他必须尽快破解模块……只有他们离开,自己跟小小才能恢复正常生活。
裴清初想起记忆里的那人,心底微微地动了下。
这也是他能帮那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走进休息室,越过气氛蒙蒙的暗厅,杜卜丸让他在沙发上坐好。
“这是阎哥的房间,”他看了一圈,“真是一分钱一分货……都说琉璃宫认钱不认人,但这钱也花得很值嘛。”
“……”裴清初怔了下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昏沉。
“口服液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杜卜丸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你先休息!我查到成分马上把解药拿来!”
身下的沙发触感柔软,裴清初耳边嗡鸣、体温升高,也就没在意杜卜丸的匆匆离去。
寂静便裹挟着卷土重来的燥热将他吞没,他靠在沙发上,努力维持清醒,但视野还是逐渐模糊。
他忍不住扯了扯衣领,将脸颊贴上冰凉的皮质沙发。
好热。
当阎越砾带着科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深色装潢边缘映出幽微光带,虚拟壁炉的火光跳动。omega倦卧在高背沙发中,像一只失去羽翼的鸟。
显然,尽管这间高端休息室竭力模仿了家的氛围,却还是没能给沙发上的人安全感。
青年难耐地垂着头,一只手臂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脸颊埋入臂弯,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一截白皙后颈。
腰身因姿势塌陷下去。昏暗光线里,镂空礼服间的肌肤莹润含蓄,晶石链条却熠熠生辉,炫目的细碎光影交错、缠绕,枷锁一般,将可怜的人禁锢在了王座上。
“……看来,严督察今晚另有安排?”
科伦定定看了沙发上的人影一会儿,声音带着了然的意味,笑起来。
阎越砾面上不显,内心却已天翻地覆。他明明让杜卜丸把人带去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