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桔从梦中惊醒,猛地一睁眼——怎么会是陆暗川???
雨变大了,击打的帐篷上沙沙作响,她皱眉——当年蘑菇考试后,她吃了顿路边野食。随后的记忆就像在云朵里,雾蒙蒙的不可捉摸。
只记得离开的前一天,天气极好,炽热阳光洒下森林,草地茵茵,白棉似的云团朵朵,冉冉上升。秋千晃动。
她侧躺在陆暗川的腿上,指甲无意识的刮着他膝盖上翘起的裤子布料,呆呆的看的远方的一团团小动物影子。
她转头看着陆暗川,他慵懒的把手搭在扶手上,额前碎发斜斜落下,头上的绷带整洁干爽,白衬衫一路扣到领口,领口扭的利落规整。注意到她的视线,温柔的用手指理了理她卡的有点痛的头发。
她吐字带点迟疑:“……陆暗川?” 陆暗川懒懒的回:“嗯,我在。”
她疑惑的皱眉:“我怎么会躺在你腿上?”
他慵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神情复杂:“你蘑菇中毒了。”随后他低头,直直望向她:“回想一下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桔想,她这么信任陆暗川,肯定是:“我把银行卡密码跟你说啦?”
“……再想想?”陆暗川的声音闷闷的。林桔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出神好久,还是想不起来,摇了摇头。
陆暗川捏衬衫领口提了一下,遮住脖子,抬头望天,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想不起来就算了……”他用手遮住刺眼的太阳,指缝中的天空湛蓝,隐住满脸落寞:“醒了就起来,你需要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终于,零零散散的记忆串联成线,林桔闭了闭眼,满身散着淡淡的死意——当年很有可能,极大可能,概率极大的,就是,她打伤了陆暗川。
阵雨过后,云散天晴。
林桔简单打理一下,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帐篷,开始降温了,她打了个喷嚏。空气中散着丝丝甜香。
陈乐声音传来:“林桔,你来的正好。”他从火堆里挑出土极薯,炭灰覆盖在上面,炭火时不时发出噼啪声。“王茂挖土是一把好手,这土极薯啊,还得吃灰星的,清甜,正好配着蛋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