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羽点头,将水晶球缓缓移向眉心,冰凉触感瞬间渗入皮肤。
金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瞳孔,意识仿佛被撕成两半,剧烈的疼痛如钢针贯穿脑海。
耳边响起远古的号角与战马嘶鸣,无数破碎画面在意识深处炸开,经脉如被烈火灼烧,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重塑。
叶言羽牙关紧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视野被金色符文填满,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强行刻入他的记忆深处。
他看见千年前的战场,焚天火雨,持剑的身影逆光而立,剑穗飘摇如血——那是他自己的脸。
画面骤然破碎,叶言羽猛然睁眼,瞳孔中金光流转,随即隐去,化为一颗小小黑痣落在眼角,与天生的泪痣并排遥相呼应,似星月对映。
呼吸尚不稳,指尖却已本能地扣住剑簪,它好像本就该属于他。
他低头,看见衣袂无风自动,暗纹中似有山河奔涌,腰间禁步轻响,五枚铜钱竟自行排列成卦象。
意识深处,无数秘术和磅礴知识如星图点亮,每一缕气息都与天地隐秘相连。
再次眨眼,金光褪去,号角消散,战马嘶鸣远去,唯余寂静如渊。
叶言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脱力瘫软在沙发上,冷汗浸透衣衫。
D走上前,将手搭在他肩上,输入一股温和的魔力助其稳定气息。
“感觉如何?”D低声问,目光紧锁他的瞳孔。
“比死亡更痛,但值得。”叶言羽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锋利,仿佛一柄出鞘半寸的剑。
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眼底残存的金光与黑痣交相辉映,似有星轨缓缓转动。
D神色微凝,察觉到他体内力量已开始自主循环,竟与天地节律隐隐共振。
这股力量正在重塑他的根基,远超预期。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股深渊之力并未被压制,反而与金光交融,如同黑夜吞噬星辰般悄然滋长。
D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算,“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因为我一向比较谨慎?”叶言羽翻个身,扯了扯嘴角。
“出什么事了?”D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
叶言羽眼睫微颤,眸光忽暗,低语如风:“我养母和弟弟在伦敦失踪了。”
“我的离开,促使他们去了伦敦,好像是我害了他们。”
“所以,你想放弃之前的缓冲计划,直接杀回伦敦。”D点明他的想法。
之前,他们共同商量过,叶言羽虽有自保能力,但是仅限鬼影而非本人。
所以要出去用猎人名头去体验各种能力的世界,利用暗影王国让自己消失。
让时钟塔查不到自己,也可误以为自己死了,到时候改头换面再出现。
叶言羽指尖猛然攥紧,沙发皮革发出细微撕裂声,眼角黑痣骤然灼热,似有符文在皮下流转,“我知道自己的弱点,可他们等不起。”
潜台词是他没得选,养母和弟弟永远是他的第一位,就算杀人是他的弱点也不重要了。
或许在遇到关键抉择时,他会突破自己的底线也不一定。
D凝视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流,片刻后轻轻颔首,“那就去吧。”
他的神情淡然,好像踏进时钟塔的地盘,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散步。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早就有能力复仇?为何不复仇?”
叶言羽看着D平静的双眼,声音清润。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我放弃了部署,让他们慢慢因为权利腐败走向灭亡岂不是更让人愉悦,这种旁观者看热闹的感受,不是更好嘛。”
D没有敷衍过去,而是坦言相告,意思说的很明显,他早就可以报仇,但他选择让仇人活在腐朽的王座上,看他们自我撕裂、堕落成泥。
复仇的快意只是一瞬,而绝望的延长线却能贯穿余生。
他垂眸轻笑,指尖拂过袖口暗纹,“有些毁灭,不需要刀剑完成。”
真正的惩罚不是死亡,而是让他们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入深渊。
叶言羽沉默片刻,“但又因为我捡了回来?为什么?”
“因为你有阴影,我知道需要有个发泄并成功,你才能走出阴影,你还小,好在有足够的天赋,足够成功走出阴影。”
D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平静如述闲话。
“所以你在陪我成长?”叶言羽说话一针见血。
“是,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动,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只要能够成长到典位就够了。”
D他凝视着叶言羽,目光如穿透岁月的薄雾,“等你站上典位,那不仅是你的胜利,也是另一种复仇的开始。”
“我为你扫清障碍,你不需背负血腥,只需继承结果。”
叶言羽眸光微闪,“为何?”
“因为有趣,想看时钟塔那群人悔恨的表情。”D的笑意加深,眼角映着暮色。